正当她满心疑惑之际,一道熟悉的声音打破了街道的寂静。
她转身望去,远处走来的正是二哥慕南书,他的脸上还带着几分忧虑。
“二哥,我离开不过几日,这京都究竟发生了何事?为何街道如此冷清,百姓都躲在家中不敢出来?”慕玄清问道。
慕南书叹了口气:“五妹妹,你有所不知。最近官兵在京都大肆抓捕童子,弄得人心惶惶,如今谁还敢出来?我此番出来,也是放心不下老宅的孩子们,想去看看。”
闻言,慕玄清蹙了蹙眉,道:“我和你一起去,边走边说吧,好端端的这官兵抓捕童子做什么?”
慕南书点了点头,随即将慕玄清拉到一条小巷内,轻声说道:“五妹妹,你有所不知,那个修安如今成了国师,他扬言说皇上失踪,实则是惹了天怒,需要用万名童子血祭祀,为皇上祈福,否则不但皇上会遭遇不测,还会给大凌带来灾祸。”
他无奈的摇了摇头:“朝中的大臣们,尤其是那些拥护太子的人,对此深信不疑,甚至有些出身贫寒的小官,为了证明自己对太子的忠诚,竟然主动献上自己的亲生儿子,真是令人发指,毫无人性可言。”
慕玄清面带愠怒,“绝对不是祭祀祈福这样简单,修安修的是邪道,向来也是听从元乾的指令,这其中必有蹊跷,王爷可知道此事?”
慕南书又是叹了一口气,“此事闹得沸沸扬扬,王爷岂会不知道,可是如今太子监国,在朝堂上更是声名鹊起,且此事的说辞巧妙又让人无法明着反驳,实在是高明。”
慕玄清沉思片刻,手中似乎掐算着什么,道:“京都城内尚未出现怨气聚集的现象,被抓走的童子们应该都还活着,我猜测,柳烨是想抓够万名童子,同时取血。”
她刚说完,二人便到了老宅。
看到孩子们安然无恙,慕玄清松了一口气。
她在院子里布下了一道更强大的法阵,并叮嘱孩子们近期不要外出。
待二人回到了平阳侯府时,夜色已沉。
月光透过稀疏的云层,铺洒在院子里的青石路上。
风轻轻吹过,带起一丝丝凉意,却似乎无法驱散笼罩在半空中的阴霾。
慕南书站在湖边,目光深邃地望着远方,再次问道:“五妹妹,若真如你所言,这些孩子必定是被关在一个隐秘的地方,你可能算出他们此时身在何处?”
慕玄清面色凝重,随即取出八卦罗盘,口中念着法诀。
罗盘指针很快指向南方后缓缓停下。
她声音中带着一丝凝重:“在舟溪寺。”
“舟溪寺?”慕南书微微蹙眉,“京都百里外,水黎山下的舟溪寺?”
慕玄清点了点头。
慕南书眼底划过一丝疑惑,又道:“据我所知,那座寺庙已经荒废颇久,偶有村民做停棺之用,且那寺庙极小,莫说万人,就是几十人也不好藏匿,怎会在那?”
“八卦罗盘绝不会出错。”慕玄清语气坚定地道:“到底如何,去看看便知。”
慕南书神色却变得肃然,似是有些疑虑:“五妹妹,我知你的道心,断不会坐视不管,可是你想好了吗,若是真的去救了,那便是等于公然与太子和整个天下为敌了。”
慕玄清沉思片刻,随后取出一张符文。
她双指夹着符文,她手指轻轻一弹,身上的青衫罗裙瞬间变幻成了一袭黑衫,脸上也多了一张黑色面纱。
“二哥,你放心,此行我不会暴露身份的,非必要时刻,我也不会使用玄力和符文,届时,救出那些孩子,我会将他们先安置在安全的地方,柳烨即便是怀疑我,也不会找出什么蛛丝马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