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见慕玄清正悠哉游哉的喝着茶,想必是已经准备充分,于是脸上划过一抹喜色,问道:“怎么样?银子都取来了?”
慕玄清喝了一口茶,随即点了点头,“就在院中那棵老树下。”
闻言,于婆子浑身一抖,声音变得颤巍巍地问道:“你,你这是何意?”
慕玄清抬眸问道:“你为何如此慌张?五百两也不算小数目,我自然不能放在光天化日之下,如今村中的人皆知此事,我总要藏得隐秘些。”
于婆子眸子一转,故作镇定地正了正身子,想着一切都不过是巧合罢了。
这可是五百两,只要拿到手,她们几代人可都不用愁了。
于是,她鼓起勇气,随手拿起竹铲,步履沉重地朝老树走过去。
她眼中闪过狠厉。
就在要挥下第一铲时,慕玄清突然挥了挥手,淡然道:“是时候出来了,你且有仇报仇,有怨报怨吧。”
话音刚落,阴风袭来,一阵凄厉的惨叫声,突然间环绕在于婆子周身。
于婆子脸色惨白,手中动作一顿,浑身忍不住地颤栗,一时间汗如雨下,眼中满是惊恐。
慕玄清勾唇一笑,随即甩出一道无形的符文,径直贴在于婆子的额间。
于婆子只觉得后背发凉,一回头间,便看见一个面目无比狰狞的恐怖面孔,正是沈晓茹的怨魂。
她登时扔掉手中竹铲,四处逃窜,但冤魂如影随形,并没有打算放过她,伸着利爪朝她袭去,索命之声不绝于耳。
“婆母!还我命来!”沈晓茹厉声喝道。
于婆子瘫软在地,惊恐万分,最终承受不住,眼前一黑,昏厥过去。
这时,沈晓茹的怨气化作一团黑雾,就在要死死缠绕住于婆子的脖颈之时,慕玄清却一道符打了过来。
沈晓茹有些吃痛地退后,哭泣声顿时回**在空旷的庭院。
慕玄清随即朝于宣甩出另一道无形的符文,冷声道:“忙什么?还有一个呢。”
这时,于宣疾步走到了于婆子身旁,颤抖着声音问道:“娘,娘你怎么了!”
说完,他感到一阵阴冷的气息正在靠近,他双眼四处张望,随即缓缓转身,目光所及,是一张巨大的满是鲜血和狰狞的面孔。
于宣瞬间脸色煞白,恐惧之情溢于言表。
他战战兢兢地向后挪了几步,“晓……晓茹,不是我,你不要找我,都是娘,都是娘做的!”
沈晓茹步步紧逼,声音空洞,令人不寒而栗:“于宣…你好狠的心啊…”
于宣浑身抖得厉害,冷汗瞬间湿透了后背,只觉得大脑一片空白,下意识地开口:“不是我,是娘…将我们孩子扔下楼的是娘,给你下毒的是娘,将你分尸放在水缸中埋于地下的,也是娘亲手所为,我什么都没做过啊!”
此言一出,院门之外便隐隐约约地传来了凌乱的脚步声
慕玄清波澜不惊地说道:“里正大人,可都听清楚了?”
乡亲们纷纷从院外走了进来。
“这…这是真的吗?”有人不敢置信地问道,““于婆子不是说晓茹跟人私奔了吗?难道这一切都是她们编出来的?””
乡亲们面面相觑,每一个人都陷入了沉思,内心复杂。
这时,人群中走出一个男子,他的眼神坚定,语气中带着一丝悲痛:“我就知道,晓茹不是那种人,可你们就是不肯相信!”
说完,他拿起竹铲,朝古树走去,一下一下,挖开了布满白雪的泥泞泥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