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大伟忍不住咯咯乐:“我上次去看你舅爷坐火车往周县那边走,火车上也人挤人。”
崔涛抹了把头上的冷汗,转头说:“那我走了,我怕晚了挤不上去。”
崔大伟帮他提着行李,往人群里挤。
两人仗着个子大,好歹挤出了一条路。
七月的天酷热无比,崔涛挤得满头是汗,他刚松了口气,一个男人突然跑出来挡住了他们的去路。
“买表吗?十五一块,不要票。”
男人一脸憨笑,将面前的小箱子往前推了一下,打开的箱子里放着十几块表。
崔大伟冷冷道:“滚开!”
说完拉着崔涛就走,他絮絮叨叨:“你妈给你准备的东西够吃到首都的,啥也别买。”
“火车站周围全是骗子,他那表肯定也是坏的。”
崔涛无语地笑了笑,连忙说:“我知道了。”
崔大伟继续唠叨:“车上小偷贼多,稍微一不注意,东西咋丢的都不知道。”
“你自己留心,到首都之后给家里报平安,要不是放不下你妈,我就送你一趟了。”
崔涛连忙摆手:“真不用,我都十九了,村里和我同龄的都有孩子了,你别把我当小孩。”
两人一口气上挤到站台边上,检了票之后,崔大勇帮他挤上了车。
崔涛买的软卧,毕竟要在车上待三天两夜,一路坐到首都太累了。
将行李放下后,崔大勇扫了眼四张软卧床,不由咋舌:“我真多余担心你,这床比家里的都好。”
崔涛拿出张春饼,涂了点大酱卷着豆芽和猪肉丝咬了一口:“回去吧,到首都给你打电话。”
崔大勇翻了个白眼,背着手就走了。
“小伙子,你带得够全和的。”
上午一大爷忍不住咽了口口水,啧啧道。
“来一张?”崔涛嚼着春饼,含糊不清道。
大爷点了下头,崔涛手法熟练地给他卷了张春饼递了过去。
两人聊了一天,有种相见恨晚的感觉。
大爷下车前还给了崔涛个联系方式,让崔涛以后到孔乡时找他聊天。
崔涛连忙答应,大爷一走他就锁上门倒头睡觉。
等他再醒过来,都到第二天早上了。
他打开门简单洗漱了下,吃了几个锅贴和两个西红柿,就躺在**看杂志。
正看得入神时,外面突然传来嘈杂声。
他不耐烦地起身,走到门口要把门关上。
谁知道这时,一个哥们儿突然钻进来,反手关上门。
这哥们儿嗖地吓钻到床底下,躲在他行李后面,手里还拿着枪。
“别乱说,不然老子崩了你!”
这哥们儿满脸是血,声音沙哑,看着伤得不轻。
崔涛嘴角抽了下,这特么明显是个年代虐恋文,围绕男女主狗血爱情展开的。
怎么还会有这种亡命之徒?
他来不及多想,几个穿的流里流气的人冲了进来。
“刚才有没有看到个浑身是血的男的?”
为首的黄发男,冷冷盯着崔涛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