轻微的脚步声慢慢向自己靠近,终于这脚步声的主人站在月光下,樊清雾才看到这是一个蒙面人,全身的夜行装扮,只有在腰间系着一块木牌子,樊清雾认得那牌子上的图案,那是刘坤的标志,她立即从**坐了起来,虽然心里已经确定这黑衣人是刘坤的属下,但她还是有些害怕,不自觉的搂住了被子。
“小姐莫怕,卑职是景王在武川的眼线。”
“你有何凭证?”樊清雾问道,她记得刘坤说过不要相信别人,她想若这是某些人的试探怎么办?还是小心为妙。
“小姐,这是卑职的腰牌。”黑衣人说着上前几步,把腰间的木牌递给樊清雾,而后他又从怀里掏出一样东西来,“这丝带小姐应该认得?”
樊清雾一瞧这红丝带正是在樊四虎离开武川时,自己让他捎去给刘坤的,樊清雾轻轻的抚摸着丝带,轻声问道,“王爷可好?”
黑衣人沉了下回答道,“王爷安好,也问小姐近况。”
樊清雾把丝带递回给黑衣人道,“你回去告诉王爷,我也安好。”
“但卑职看小姐并不是很好。”黑衣人直截了当的说道,而后他躬身对樊清雾行了个礼又道。“此地危险,卑职就长话短说了。”
“请说。”
“卑职在暗处保护小姐有些天了,看到小姐与惠王的相处,小姐性子太执拗,这只会让自己受苦,也会让王爷在武川的计划不能顺利进行。”
“我~~”
“今天小姐受的苦,还有之前的大病不都是印证吗?”
“我一开始也对惠王曲意逢迎,但他都拆穿了我,我也是没办法。”樊清雾接着说道,“他说我不能装模作样。”
“小姐为何不能喜欢惠王呢?小姐喜欢了就不会被看出假意了?”
“我~~”
“小姐,现下惠王因为小姐不喜欢他而升起了好胜心,这也是小姐错有错着,不如小姐就趁此机会得到惠王的专宠。”
“专宠?”樊清雾不禁重复着这两个字,她躲刘学还来不及,现在还要她去争宠?
“这也是王爷的意思。”黑衣人最终下了这一步棋,让樊清雾无所遁形,樊清雾沉默了,心中被叫做抛弃的情绪正在侵染她,让她觉得天旋地转,浑身无力。
樊清雾抓着被边的手指在发抖,黑衣人则静静的看着她,像是一尊死神在等待收走她最后的灵魂,樊清雾眼中蕴着泪,她嘴唇在颤抖着,“王爷想我~~”
“王爷请小姐等上几年,几年后王爷定会想办法把小姐带走。”
黑衣人的这句话虽然进到了樊清雾的耳朵里,但却并没有让她的心情缓和多少,樊清雾深吸口气,手按在心口试图按住自己烦乱的心情,“王爷要我怎么做?”
“专宠。”这两个字又打击了樊清雾,对于一个自己不喜欢甚至厌烦的人,怎么才能讨好他,才能得到他的专宠?樊清雾迷惘了。
“还有一事。”黑衣人不给樊清雾思考和哀悼的机会,他又说道,“小姐院子里那个叫符海的小子,请小姐将他送走,卑职的意思是将他送出王府。”
“为什么?”
“小姐难道看不出他爱慕小姐吗?卑职并不想伤人,在还没有铸成大错之前,把符海撵出去吧。”
樊清雾一直当小海是实诚善良,现在经黑衣人一说,确实是自己没发现小海有问题,她轻声‘嗯’了下算是回应,但该怎么处置却还没有主意。
“小姐,卑职已经呆的太久了,卑职先行离开了。”黑衣人说着快步走了出去,樊清雾听到了一声轻轻的门声,她也深深的舒了口气,仿佛千斤的重担从肩头卸去了。
樊清雾又倒在了**,此时脑海里想到的是刘学,专宠这两个字让她想到了林灵素,她会变成第二个林灵素吗?樊清雾不敢想,这让她觉得自己很卑微。
月亮还是明亮的,但樊清雾却已经觉得这明亮是黑暗的预兆,预示着明天的阴霾风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