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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3章 袒露过往（第2页）

“我上街？我可以上街吗？”

“这里是武川，大家都忙着打仗，还有谁会想着那皇榜？想着为皇上找失踪的女人？”聂贤说了这话换樊清雾沉默了，聂贤见樊清雾脸色不好，他知道自己一时激动说了不该说的话，看到武川百姓被战乱所苦，而刘学竟然还张贴榜文找樊清雾，他才会口气不善，“抱歉，我一时说错话了。”

樊清雾淡笑，“聂大哥，事实就是如此，您没有说错话。”

“你也别自责了，你是无辜的，樊家一门忠烈，我信你品行也不坏。”

“聂大哥，虽然我知道您是为了安慰我说这样的话，不过，看来要让您失望了，我并不是樊家人，我不过是个连自己是谁都不知道的人罢了。”樊清雾落寞的笑，“如果您不嫌弃，我倒是想讲给您听，因为这事情压在我心里真的很难受。”

“你讲吧！我愿意听。”聂贤道，樊清雾随即叹了口气，娓娓道来。

日头渐渐沉落，张老爹刚才过来看看他俩，见他俩正在讲话便没有进屋而后悄然走了，樊清雾讲完最后一个字，她觉得浑身都在泛着冷，将全部的事情和盘托出，她暗暗的松了口气，也觉得自己在这些事情里是如此的渺小且无用，一直被人们摆布来去。

樊清雾讲完后久久聂贤没有说一个字，他只是静静的看着樊清雾，幸和不幸是这么完美的集合于她的命运中，爹娘死去她被卖去青楼却被刘坤所救没有沦落风尘，刘坤教她识字明理却是为了送给刘学做奸细，刘学爱她但却因为高高在上的皇位而身不由己，她怀了爱人的孩子却又成了争抢的目标以至于最后流产，这些全都呈现在了这个女子身上，而这个女子现在还不到双十年华。

“你叫项阿弥，你要记得这一点。”许久之后，聂贤忽然说出了这么一句，樊清雾只是静静的看着他，聂贤手按在樊清雾的肩头，“你该为自己选择，而不是被人摆布，你叫项阿弥，要记得。”

樊清雾认真的点点头，眼中缓缓滑落了泪水，她面前的这个男人好像自己可以完全信赖，因为他不会利用自己，他也不会爱自己，这让她异常安心。

张老爹给他们做的食物只是些菜粥，百姓的粮食已经消耗殆尽，张老爹也把自己的大部分粮食给了揭不开锅的百姓，聂贤递给樊清雾筷子，“阿弥妹子，这里只有这些了，将就着吃吧！”

樊清雾哪里吃过这样的饭菜，她喝了口粥，入嘴很涩，这是因为米里面有沙粒造成的，百姓们吃的就是这种食物，不过樊清雾却觉得此时自己吃着这碗粥，心是自在的，她扬起笑容，“聂大哥，我可以的，我叫项阿弥不是吗？”

张老爹不明白他们两个说的什么，他笑道，“不叫项阿弥还叫什么？你这女娃子真是好笑！”

樊清雾不语只是笑，她几口就将一大碗的粥喝掉了，“张老爹，真好吃。”

“好吃就行！”张老爹笑眯眯的，“我刚才把左边那间屋子收拾了，我这里就这么两间屋子，所以也要委屈你们两个了。”

“没关系，住哪都一样，正好晚上我教阿弥妹子包扎，明天她跟我一起上街。”聂贤无所谓道。

“聂老弟，你把阿弥丫头带着来还不行，你还要带她上街？你知不知道现在哪家的姑娘也不敢上街，街面上都是当兵的大老爷们！有个万一可怎么好！”

聂贤笑了笑，“这丫头跟着我在马上跑了半个月了，哪里还像个丫头？再说了，她自己说她是项阿弥，项阿弥就是天不怕地不怕的意思！”

虽然樊清雾心里也害怕，但聂贤这么说好像给她鼓舞了力量，她想就算是不为自己，也要为死去的符海做个样子，他死在了前线，自己就在后方帮助百姓！

樊清雾和聂贤吃了饭就到了张老爹所说的屋子，屋子的左右两边，一边是一张床，其中一张看起来是刚刚搭上的，在两张床之间还挂了一块破旧的布，樊清雾笑，“张老爹真好。”

聂贤把包袱扔在桌上，他抽出自己的长剑，“阿弥，跟着我总要有个样子，把头发散开，项阿弥可没有这么累赘的长头发。”

樊清雾点点头，她搬着凳子坐到聂贤的跟前，把头发散开，十几年的长发散落在肩头，聂贤抓起樊清雾的头发，长剑一挥，头发短了一半，樊清雾看着地上的头发，又摸摸还剩下的头发，聂贤扔给她一条发带，“现在起，我把项阿弥当成小子使唤了。”

樊清雾握着发带，“聂大哥，谢谢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