怪不得她也一直不曾有孕。
既然是这么一回事,贤妃在谢陌心底也就不再是情敌了。
“那么,你对本宫释放善意是为了什么?”
“臣妾是为了更好的活下去。娘娘终归会成为名符其实的后宫之主的。依附于你,臣妾下半生才能安然度日。”
“你、你不恨本宫么?毕竟太后与你情同母女。”
贤妃看着谢陌,很诚恳的说:“那件事情怎么能怪到娘娘头上?太后会自尽,那是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更是为了让云氏家族和皇上能够绝处求生。”
“可皇上与云家会陷入绝境,跟本宫也脱不了关系啊。”
“要说一点不曾怨过娘娘当年所作的事,那也是假话。可是后宫争斗本就是如此的。冤有头债有主,臣妾恨的也只是冷宫中的废后。甚至,现在臣妾也不恨她了。后宫里的女人,没有一个不可怜。臣妾时刻告诫自己的,就是千万不能对皇上动心,只有这样才是真的对自己好。”
“你倒真是个难得的明白人。”谢陌感慨。
“这些都是太后告诫臣妾的。她说女人最怕就是爱了,不爱就不会受苦。她也曾想过让臣妾能嫁个平常人,过平常的幸福生活。只是造化弄人。”
“当年的事,本宫也没有想过会引起这么严重的后果。只以为那里藏的不过是苍鹰将军的一个外室。即便被找到,以皇上受宠的程度也不过是让他去封地而已。本宫就跟去做雍王妃,而淮王仁厚也是不会加害自己的弟弟、本宫的夫婿的。”
贤妃恍然,“原来如此!那娘娘怎么不对皇上说明白呢?”
就说爱上了的女人,怎么可能为了家族利益就置爱人于不顾,一定要害得对方家破人亡的。原来是一场误会。
“说过,可是皇上根本不肯听本宫说完,甚至拒绝听到本宫提起当年的事。如今,本宫也只能希望总有一天能重拾当年的信任。否则,任谁去说破了天,皇上也是不肯信的。慢慢来吧,现在皇上跟本宫的关系不是已经有所缓和了么。”
有了这一番推心置腹的谈话,谢陌跟齐妙音在这个寂寞的宫廷里倒是生出几分惺惺相惜之感。
想一想她可真够倒霉的。本来好好儿的也许过不久就可以出宫嫁人,一家子和和美美过日子。结果被萧槙……
谢陌不方便的几日,萧槙的确是没有过来。至于他去了哪里,她没有过问,也没有去翻查彤史。
既然是不可避免的事,她就不和自己过不去了。
随着一直被冷落的皇后得宠,后宫的格局起了变化。甚至朝堂上都随之有了新动向。
首先就是谢阡以二十七岁的年纪担任了礼部尚书。
这可不是个闲差,考吉、嘉、军、宾、凶五礼之用;管理全国学校事务及科举考试,及藩属和外国之往来事。
他上任以后第一件大事就是新年的安排,然后还有来年春年西陵王弟与王妹一同来朝的事。
好在谢阡一向勤勉任事,在礼部也将近七年了。
有谢家几辈的余荫,他一向又与同僚关系良好。最要紧如今谢皇后独宠深宫,十日里往往占了六七日侍寝。
而且当今这位天子,自己是年轻人,也一贯喜欢提拔重用年轻人。
谢阡二十七岁出任尚书倒也没有引起太大轰动。
只是云太师气得回去发作自己的几个儿子一通。
他没有输给谢怀远,但他的儿子输给谢怀远的儿子。所以,归根结底,他还是输了。
“这个还不是靠了皇后在宫里得宠。要怪的话,爹你应该怪妹妹不争气。”
云太师虽然觉得儿子能力低下,但他们这么说也不无道理。当年他没有输给谢怀远,也是因为太后牢牢的抓住了先皇的心。外戚和后妃是相辅相成,相得益彰的。
他把几个儿子撵出书房,然后找了人进来问:“贵妃进宫这都九个月了,圣眷不断,却始终不孕。她又不像皇后在喝洗胎药,怎么会一点动静都没有。这事儿去查,尽快给老夫一个回复。”
这件事云裳和云太妃也正在谈及,因为才出阁三个月的萧枫已经怀孕了。驸马方才才来宫里报了喜。
云太妃便动用了力量去查,使尽威逼利诱的手段,就连伺候过太后的魏嬷嬷都被盘问了,还是一无所获。
两边都在下手查这件事,皇帝也得到了风声。知道云太师是怀疑他动了手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