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一心爱慕皇后,她是一直知道的。
可是这一生就这么过了,似乎也有些不甘啊。就像是枉做了一回女人。
“好了,今天就到这里吧。玲珑把昨天西陵送来的东西拿出来,让贤妃挑两样带回去把玩。”
凭良心说,谢陌绝对是一个好上司,肯放权不挑剔。
而且她没法给贤妃涨月例,却时常把一些稀奇东西送她。
这看在后宫诸人眼底,就是皇后对贤妃的信赖与示恩了。
玲珑把东西拿了出来,贤妃也从善如流挑了心仪的回去。
她一早私下对玲珑说过别把娘娘心爱的东西拿出来,这样她也好放胆去挑。
“臣妾谢过娘娘赏赐。”
“都说了不是赏赐,是送你的。”
“那臣妾就告辞了。”
看贤妃走远,谢陌叹道:“可惜了,如此晶莹剔透的女子,却因为那么一个缘由要一生困锁深宫。”
萧槙真是个混蛋,就因为他酒后失德就误人终身。
可是如今也没有别的办法。
想到这里,她伸手摸了一下头上的凤点头步摇。
可惜了,贤妃不是她的心腹,她不敢赌她不会说,而把‘假死’的机会让给她。
那样太冒险了!
会影响到她不说,还有整个谢家都会受牵累。
以后真到了大厦将倾需要将妞妞、旭旭送走逃命的时候,就没有路子可以用了。
萧槙散朝之后,召了近臣议事,郑达进来禀报说是沐阳大长公主进宫了,问皇上有没有时间见见她。
“让她先去皇后那里吧,朕闲了过去。”
下首陈亚夫也忍不住抬头看皇帝一眼。
萧槙自然留意到了,待到事议完了,说了声‘陈相留一下。’
待其余人散去,萧槙道:“陈相有话想跟朕说?”
陈亚夫知道沐阳大长公主进宫的目的,怕是不想跟自己做儿女亲家。
他也不愿意,怕女儿受委屈。
“臣想说的话和沐阳大长公主要说是一样的。”
萧槙向后靠在椅背上,“如果不是陈俏和宁耕彼此中意,这件事再是有好处,朕也不会过问的。千金难买我愿意嘛!你是可以父母之命做她的主,可是心不甘情不愿的嫁过去,对夫婿能发自内心的敬爱么?至于你怕陈俏受婆婆的气。这个,难道嫁别家她就不用立规矩了?反倒是姑姑,因着是朕的指婚,又有宁耕相护,再者遍京城的公侯世家怕是都在留意她有没有苛待媳妇,反而面上不能有什么故意为难吧。不然,就是对朕不敬且失了她自己的身份。而且,这是陈俏自愿的。还有,这件事也有消息灵通的人知道,年轻人跟宁耕交好的不愿意夺人所爱,而家中长辈也想娶一个背景单纯些的媳妇儿,不希望因这件事和云阳侯不和吧。”
这是昨天谢陌跟他说的,要说通陈相别拿什么大局之类的话说。他担心什么你就替他化解什么。
陈亚夫想了想,道理倒的确是这个道理。
他的女儿要嫁,自然也应当是门当户对的人家。
圈子就这么大,恐怕还真不好再另结亲家。
而且皇帝有心要主婚,只是碍于他和沐阳大长公主都没有直接指婚,而是跟他摆事实讲道理。
而且嫁去谁家,的确都是要受点婆婆的气的。
大长公主因为有顾忌,反而不可能太过分。面上能过得去就是了,难道还能指望婆婆真把媳妇儿当女儿一般看待么。
只要他不倒,公主就不能太慢待他的女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