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想马革裹尸而还?”
“想,可是我知道不可能。只要您能让皇上放我出囚车,死在对敌的战场上。不用给我收尸,就让野鹰啄我的尸身就好。丁刚会从心底感激您!”
大雨倾盆,所以也看不出丁刚脸上的到底是雨水还是泪水。
“那丁家人呢,你不管了?”谢陌沉声道。
丁刚眼里一亮,“娘娘……”
“胡勇!”谢陌喊道。
“在。”
“去拿根鞭子来,德妃害了我的孩子,我不会让丁刚死得轻巧了。”
“是。”
鞭子很快拿来。胡勇递给谢陌,后者把眼一瞪,“我有什么力气抽他?你来,全力抽他五十鞭子,一下都不许少。”
“是。”
谢陌又深一脚浅一脚的回去,身后传来鞭子抽在囚车上以及人身上的声音。
有巡夜的士兵看到了,眼底露出快意。还殷勤的说:“二公子,您小心脚下。”
德妃在宫里害皇后娘娘,所以二公子趁着夜色来泄私愤,这也是情理之中的事。
反正人人都想动手抽这个内奸,有人代劳了正好。
萧槙站在营帐门口看着谢陌回来,“快回去换衣服,小心着了风寒。小六子,让人把熬好的姜汤端过去。”
谢陌闷头闷脑的回去,秀如找出衣服给她换了,心里还有些怯怯的。
谢陌笑笑不语,毕竟是刚来的,没有玲珑试着顺手。
如果是玲珑,方才肯定还可以帮腔把这出戏唱得更圆。反正剩下的就是萧槙的事了。
她已经知道他要怎么做了,丁柔当然得死。但是丁家人可以留着,或许明面上让表哥出面收监斩首,暗地里保下来。
然后让丁刚去进行反间计。
德妃的事,加上今晚她做的,应该可以让梁骁打消不少疑心。反正他也知道她是谁了。
半夜,谢陌发烧说出胡话来,一直在叫‘孩子’,秀如赶紧的起身去外面叫人。
萧槙很快过来,顾双绝也被冒雨请了来。
“顾老,她没有大碍吧?”
谢陌往常每次一病倒就要拖很久的。
这里是军营,毕竟没有宫里方便。这么跟着走萧槙有些不放心。
顾双绝打个哈欠,“没事儿,吃了药明天、最多后天就好了。”
“顾老,您再看看。她身子骨弱,哪有这么快就好的?”
顾双绝又摸了下脉,“真没事,这十来年阡儿都用我留下的方子在帮她调养,虽然前几年大病一场,但是底子还是打得不错的。这几个月她到处跑,身体比从前娇养着反而好多了。我当年就说交给我带回山上,准保健健康康的。谢相跟夫人又舍不得。”
不就是淋点雨么,大惊小怪的。
顾双绝开了方子,小六子去熬了来。萧槙看着秀如喂了。
熬药这事还不敢就交给秀如去办。
顾双绝说发了汗就好了。
“小六子,你给她另找个地方睡。还有,丁刚的事,按计划进行,务必要和他说清楚。”
“是。”
把人都赶出去,萧槙开始脱衣服,行军床太小了,他索性把谢陌抱到地毯上,枕头也拿下来枕着,又拉了被子给两人盖上。
发汗嘛,当然是两个人更快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