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被玲珑拉着走到绣绷那边走的时候她没有拒绝。
“娘娘,接下来,您什么都不要想,好好儿的给洛王做个香囊。”
谢陌想起昨晚的事,头顶都快冒烟了,怎么可能就冷静下来?
于是这个香囊不断返工,做了一个上午还没有进展。
玲珑心头谢天谢地,浪费东西倒不怕,只要还能坐得住就行。
其实娘娘打小受宠,虽然有家人约束着,没有成为骄纵的性子。
但是委屈,还真的是这一两年才受过的。
从来没受过委屈的人,一下子受到这么大、这么多屈辱。皇上怎么就不想想,难道就只是为了家族的荣耀么?
到了用午膳的时候,谢陌两手一摊,“劳而无功!”
玲珑笑笑把东西收拾起来,“只要您呀,别钻进了死胡同就是功了。”
谢陌惨淡一笑,“不然怎样,翻脸?那是需要底气的,我有么?”
于公,她进宫是为了谢家的荣耀和利益;于私,她是为了赎罪。拿什么去翻脸?
“夫人在的时候,不是说过一句话么:有的时候,金刚怒目不如观音低眉。”
“我还不够低眉顺眼么?”谢陌嘟囔。
“水性至柔,可是长年累月,终是能够穿石啊。”
谢陌看她一眼,“嗯,你说得对。玲珑,难怪母亲当年要把你放到我屋里。”
“那,现在传膳?”
“好!传吧,我吃得下了。”
正在布膳,聂女官脚步略急的进来。
谢陌听到脚步声就奇怪了,还以为这个女人是八风吹不动的呢。今儿个怎么了?
“娘娘,臣有事要禀。”
“进来吧。”
聂女官进来匆匆行礼,“娘娘,胡采女出事了。”
谢陌手里握着银箸,不紧不慢的问:“出什么事了?把话讲清楚,不要急,慢慢讲。”
玲珑也照旧布菜,手都没抖一下。
聂女官心道,强将手下无弱兵!
昨日皇后单独召见了胡采女,今天她就出事了。
皇后跟玲珑姑娘还都这么镇定自若的。
“是!胡采女中毒了。她平日里,都被皇上护在乾元殿,没跟外边的人有什么接触。”
“所以,本宫就成了最大的嫌疑人。嗯,玲珑,这个茄子做得不错,记得让人赏这个御厨。”
“是。”玲珑去吩咐了。
谢陌又接着问聂女官,“现在,皇上是要让人召本宫去问话么?”
“还没有。”
“嗯,那就别先自己乱了阵脚。别说这是本宫没做过的事,就是真做了,这个罪名也落不到本宫头上的。只不过嘛,就不知道皇上的处置是不是随意找个替死鬼,然后让众人都认为事儿还是本宫做的了。”谢陌很中肯的说。
既然她对皇帝有用,就不会让她因为残害宫妃的罪名,真受到什么损伤。
但是,会不会借此干脆黑她一把,就不好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