玲珑觉得谢陌进宫不到一个月,都有点神叨叨的了。
可是此刻,也只能随着她的话说,“别忘了,您晕轻功。”
“其实也不是所有人的轻功我都晕,段大哥带我的时候我就没晕。”
“太子殿下,不,淮王殿下说过,段大侠那是真正的高手。普通的高手跟他都没法比的。”
谢陌忽然一拍脑袋,“有地儿去了。”
“哪里?”
玲珑知道她心头难受,可是这夜深人静的在宫里闲逛也不是个事儿啊。
方才已经遇到两拨巡夜的了,都是身后的侍卫去打发走了的。
万一被人把皇后认出来了,岂不是又得被皇上羞辱。
那教养嬷嬷再来一趟,皇后的脸面就真的只能拿去扫地了。
“不语大师从前的居所——照月宫。”
这也不妥啊!
可是本来这个时候出来闲逛就很不妥了。
去那里总比逛到东宫去了来得好些。
谢陌不知道为何正处于一种比较亢奋的状态,拉着玲珑就走。
这绝对是让憋出来的。
这大半个月,她实在是太憋屈了。
也就不语大师进宫那天过得畅快一点。
谢陌熟门熟路的走到不语大师居住过的照月宫。
她现在也不想去管萧槙知道她这个时辰出来晃**的后果了。
反正教养嬷嬷教训她也不是头一回了,《女诫》也抄过了。
至少目前,他是不会废了她的。
一味的委屈自己似乎也不能够求全。
在照月宫门口被拦了一下,玲珑持了腰牌上前说是奉皇后之命来取一本书。
拦路的人迟疑了一下便让开了。
进去之后,谢陌走到那日钓乌龟的地方。
玲珑给她垫了个垫子在大石头上,谢陌便坐下了。
玲珑看她居然还从怀里摸了一小壶酒出来。心道:什么时候拿的,在哪里拿的,她怎么一点没注意到。
谢陌盘腿坐在垫子上,对着壶嘴喝了一小口,然后咳嗽起来。
玲珑只好上前替她拍背。
待喘匀净了,谢陌说:“这么难喝,为什么爹爹和哥哥都喜欢喝呢?”
都到这份上了,玲珑也不劝了。今晚上就任由她折腾吧,别憋出毛病来就是了。
谢陌把酒壶往旁边一搁,看看四周只有玲珑在,旁的侍卫都离得不远不近的。
便小声的唱起歌来:“桃之夭夭,灼灼其华。之子于归,宜其室家。桃之夭夭,有蕡其实。之子于归,宜其家室。桃之夭夭,其叶蓁蓁。之子于归,宜其家人……”
这是《诗经》里祝贺新婚的一首歌谣,也是送新嫁娘歌。
谢陌现在,其实也还在新婚期间,这歌也算应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