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打大仗了么?”
“嗯。”
“那,皇上准备好了?”
萧槙笑了一下,“这世上从来没有完全准备好的事。再拖,梁骁的势力就更加强大。不过,这三年,军队里也的确是做了些准备的。”
谢陌知道所谓做了些准备,定然不是皇帝说的这么轻描淡写。
朝廷的国库开支向军用倾斜颇多,而且军中三年一直在裁汰老弱,练兵强兵。
想必没有十分把握也有六七分吧。
梁晨卧床起不来,萧枫便领了一岁多的儿子接驾。
待行礼毕,濬儿摇摇摆摆的过来,“皇舅舅安,皇舅母安——”
谢陌把他抱起来,“乖!怎么这么久没进宫看舅母啊?”
“爹爹病了。”濬儿奶声奶气的说,吐字还算清晰。
能这么应对是因为他闹着进宫去,母亲告诉他爹爹病了,所以不能去。
“哦,皇舅舅和皇舅母就是来看你爹爹的。”
萧枫躬身道:“有劳皇兄、皇嫂!请!”
萧槙看着她,“怎么回事,一个风寒这么就还没有好?”
“谁说不是,本来都要好了。结果逞强出去舞剑又加重了。臣妹又要带孩子,又要照顾大人,实在有些顾不过来。更怕濬儿过了病气,他小孩子怎么受得住?”
萧槙越听越觉得不对,“所以,你就把侍候汤药的事交给下人了?”
萧枫没出声,她和驸马感情本来就不深,儿子却是十月怀胎生下来的。孰轻孰重,当然一目了然。
萧槙狠狠瞪了她一眼,然后迈步往前。
谢陌抱着孩子跟上,对萧枫说:“走吧,你皇兄是心焦国事。”心头却也觉得怪怪的。
进去正屋之前,谢陌把孩子交给乳母,“抱他旁边去玩。”
“是。”
梁晨被人扶着行帝后行礼,“臣何德何能,竟劳皇上、皇后亲来探视?臣惶恐!”
“好了,扶起来,上床躺着吧。”萧槙在首位坐下,谢陌坐了次座。
一番对答之后,谢陌觉得病中的梁晨容貌折损了不少。
她说要把‘倾国倾城貌多愁多病身’这句话还给他。
可是如今彼此的身份各了天堑,怎么可能这么调笑?
谢陌笑着说:“驸马怎么一个风寒,拖成这么大的症候。”
“臣、臣,咳咳,也觉得自己这回着实不太中用。”梁晨咳得厉害,侍女上前替他拍背抚胸。
谢陌扫一眼萧枫,示意她上前去。
路上倒是打听了,小两口之前在置气呢。可是人都病成这样了,不至于还要置气吧。
萧枫上前取代了侍女的位置,忽然‘啊——’了一声。
萧槙放下茶盏,“怎么了?”
“他不是——”萧枫的话没有说完,病**的梁晨忽然一个锁喉手扣向她咽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