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小子明显是又把她忘了,何况她还戴了面纱,只一个劲儿的瞅着她的凤袍看。
“嗯,你有心了。”谢陌转头对郑达说:“皇上说了不见本宫么?”
在场的人之前都正正经经的求见过,皇帝说了不见的。如今听皇后这么问,不由得有些瞠目结舌。
你之前完全不出坤泰殿一步,皇帝当然不会特别指明不见你啊。
“既然没有,还不让路?”
郑达应声是,把谢陌放了进去。后者走了两步然后停下,对望着她的女人孩子道:“你们也把孩子带回去吧。寒风凛冽的,别着了风寒。”
众人一时面面相觑,只得退下了事。
谢陌这么说,看似抓郑达话中的漏洞。实则只是想为他留一线,省得他拦了众人独独放了自己进去,把后宫其他人都得罪完了。
而且,如今情势不明,她也不宜表现得太过特殊,更加让众人心头不舒服。
二门处淮王躬身,“臣见过娘娘!”
“皇兄免礼。郑达,带本宫去见皇上。”
谢陌心头焦急,从到京到现在,已经耽搁不少时辰了。方才在外面敷衍那些女人,又费事不少。
说起来,她们其实也是萧槙的妃子和儿女,她该当大方一点让她们一同进来的。
可是,现在怕的就是萧槙的身体状况泄露出去。
没有证实,外头再怎么猜也无碍。
萧槙的积威在那里,他可不是得饶人处且饶人的主。
不然,也不会只有这三个有儿女的女人敢来了。
要让她们进去,那也得她知道什么个情况,做了些准备之后。
云家是两代外戚,在军中势力不可小觑;而王家,同谢家一样,也是绵延数百年的家族,虽然低调但无法不去考量整个家族的力量;即便是从前在贵戚堆里不怎么打眼的肖家,这一年多也是因着皇长子夭折,皇次子为目前唯一皇子而迅速跻身上游。
看来萧槙的病这回真的影响到朝堂的安定和人心了。
他到底怎么样,其实谢陌自己也不知道。但表哥特意写了信去,还有爹爹的态度,也能猜到一二。
郑达在前引路,谢陌拖着长长的裙裾,顶着后冠,颇有些不习惯的感觉。
萧楹侧头看她一眼,想起她逃难时赶马车的英姿以及危急时的应对,觉得肩头的重担终于有人能分去一些了。
皇帝这一回的病来势汹汹,之前赶来的顾先生,还有今日赶回来的太医正都觉得很是难办。
萧楹这次回到宫中,见到母亲如今的住处好了许多,而且得到精心的照顾。对表妹和舅舅着实是感激。
尤其对表妹,感激中又有几分愧疚。暗暗下定决心,这次哪怕惹来什么事,也一定要帮着表妹度过眼前的这一关。
从他回朝监国,就有许多针对他的流言一直没有停息过。
这一次皇帝病倒,他隐瞒病情不让人探视更是引来许多恶意揣测。
皇帝重病,只有一个儿子,还不足两岁,他却是年长亲王。光这些就够惹人疑猜了。
更何况皇帝除了在陈相和云太师面前露了一回面,就再没露过面。
那两人面对所有人或明或暗的探寻都是讳莫如深。
他与皇帝,却是数年前曾经你死我活的争过皇位的。
如今不只云太师,就连陈相都有些疑心起他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