实则是用左脚勾住了马镫,身子藏到了马肚子底下。可是看起来就很像跌了下去的样子。
这是锦绣的绝活,我学了很久才算过关。她说关键时刻可以用来保命。
“小姐——”翠侬虽知我作假,但仍然吓得惊呼一声。嗯,要的就是你这个效果。
果然,那四个一直暗中跟随的暗卫都现身了,拼命向我的马靠过来。
有人去牵马头,有人过来救我。
要知道,我如果被拖行一段,那不死至少也毁容了。
不过,要对不住你们了。
我从怀里掏出早准备好的东西——暴雨梨花钉,就口一吹,银针像鹅毛一般对着那四人急如流星地射去。
他们正在用绝顶轻功拼命追赶着。惯性使然,无法改变路线,而银针射出的速度又着实过快。
再加上真的是猝不及防,哪料到我是假摔,要暗算他们呢?
四个人相继坠地。
不过,这针上淬的可不是毒,只是麻药。估计他们睡个四个时辰就没事了。
不过要弄醒可不容易,这麻药是我在四哥那里偷看了方子自己配的。药效强得很,不是等闲泼点水就能醒的。
我估计暗卫间有相互联系的固定途径跟时间。尤其出来送四哥,他们必须要立刻回报,很快就会被发现的。
没错,这就是我深思熟虑后的决定,我走。
小柳不会希望我用上五年、十年处心积虑的替他报仇。而深宫的生活,也能令我窒息。我暂且躲开去吧。
看那四人相继倒下。我翻身上马,慢慢勒住马。
翠侬赶上来,“小姐,叫你吓死了。那咱们快走吧。”
我勒转马头,往四哥不同的方向去。
自从我决定了要这样做,便开始着手准备了。
威远镖局是京城有名的镖局,是行业内的楷模。
半月前,绣鸾托人出面高价请他们保一趟镖,半日前已经慢慢出发了。
然后我们俩快马赶去前面等着,再以搭车的名义加进去。
就算镖队存疑,但东主坚持,这车我也搭定了。或者就挑明这一趟保的就是我们三个人一路的平安。
给威远镖局的定钱就是一千两银子。钱是从当铺来的,那些生辰贺礼大半入库,但我挑了些放在自己屋里。
小件的带出去,神不知鬼不觉便换成了现银与银票。
不但付了定钱,连我们三个的出行文碟都办妥了,还有日后很长一段时日的生计也要靠它了。
我没有明确的目的地,走到哪里看着合适,就先住下。
现在,先去和镖队汇合。到时用绣鸾带来的衣服扮上,一时半会儿也能蒙混过去。
岂料,刚走了不到三里路,就听到身后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光听那马蹄声就知道是日行千里的骏马。
我在马上回头,心一下子就凉了。再目力不好,那个身影也是烂熟于心的。六哥?他不是在宫里么。
我认命勒停了马。
六哥居然在城外,我还怎么跑得掉?
本来准备打个时间差,赶去追上镖局。而等这边发现,我们已经快马走出一两百里了。
按我的安排,一路上再不断有人分出来走旁的路线,以作迷惑。
甚至打听到了路上有婚丧嫁娶的出行,到时候混到人堆里,让镖局的人自行一路而去也行。
一道乌金长鞭从六哥手里挥出。陡地缠上我的腰身,绕了两圈,把我凌空勒到他的马前。
他笑得叫我心底发毛,“十一,你往哪去啊?”
“六哥不是在接见南越使臣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