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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三十七 经部三十七(第2页)

明李经纶撰。经纶有《礼经类编》,已著录。是编攻击朱子《大学章句》,深辟格物之说,而以诚意为根本,盖推衍姚江古本义也。上卷凡十章。一为《稽中》,二为《原明》,三为《稽圣经》,四为《原敬》,五为《慎致知之要》,六为《原内外动静之合一》,七为《原诚意》,八为《原正心》,九为《原修身》,十为《举全书》。每章各疏大意於末。其不及治平之事,则谓天德修而王道随之也。中卷为《辨疑》四条,设问答以申上卷之旨,兼抉摘句读之谬。如“举而不能先命也”,以“先命”二字连读,谓不能先命以官,尚可强通。至下句以“远过”二字连读,训过为责,谓不能屏之远方而责之,则无此文义矣。下卷为《考证》。引朱子书七条、陆九渊书六条,谓二人其初均有弊,其终均无所偏。亦王守仁晚年定论之馀绪耳。

△《四书讲义》(无卷数,浙江汪启淑家藏本)

明郑晓撰。晓有《禹贡图说》,已著录。是编乃其为南京太常寺卿时所作,以授其子履准。万历己酉,其孙心材始刊之。其说皆随文阐意,义理异同之处亦间有论辨。持论颇醇,而不免失之曼衍。

△《大学注》一卷(御史萧际韶家藏本)

明蔡悉撰。悉有《书畴彝训》,已著录。此编诠解《大学》,虽分章立说,而不录《经》文。颇似论体,与依文训诂者不同。后有《致知格物》及《诚意关》二图,大旨以慎独为要义,致知格物为先务。书末载《居身训言》十则、《居家训言》十则。盖以旁衍修齐之义,故附《大学》之后云。

△《四书人物考》四十卷、《补考》八卷(通行本)

明薛应旂撰。应旂字仲常,武进人。嘉靖乙未进士,官至陕西按察司副使。

是编於《四书》所载人物,援引诸书,详其事迹。凡《记》三卷,《传》三十七卷。《纪》、《传》之末,各系以论赞,盖仿宋王当《春秋臣传》之体。中间多采杂说,而不著所出。其《自序》有云:“泛引杂证,虽尝删次,而文章事行,苟有裨於问学治理者,或在所录,固不敢过求其真赝也。”其得失固自知之矣。

间有附注,题闽朱维盛撰,其言颇为浅陋。《续考》八卷,题应旂元孙寀编。

杂考《四书》名物,饾飣尤甚。明代儒生,以时文为重,时文以《四书》为重,遂有此类诸书,襞积割裂,以涂饰试官之耳目。斯亦经术之极弊。非惟程、朱编定《四书》之时不料其至此,即元延祐用《四书》义,明洪武定三场法,亦不料其至此者矣。

△《日进直讲》五卷(河南巡抚采进本)

明高拱撰。拱有《春秋正旨》,已著录。嘉靖三十一年,拱以翰林编修与检讨陈以勤同为裕王讲官,进讲四子书。先训句解,次敷陈大义,盖从日讲之例。

裕王即穆宗也。时拱已迁国子祭酒,於嘉靖庚申编次成帙。《千顷堂书目》作十卷。今本止五卷,自《学》、《庸》至《论语》“子路问成人”章止,盖未全之本也。

△《大学新编》五卷(江西巡抚采进本)

明刘元卿撰。元卿有《大象观》,已著录。是书前列《大学正文》一卷,以丰坊伪石经为据,殊为不考。其《略疏》一卷,乃诠发大旨,以诚意为主,亦与朱子互异。《发明》一卷,乃取明儒所论与己意相合者。《广义》二卷,则本真德秀《衍义》而删节之,又附益以明初诸事。朱彝尊《经义考》作一卷,由未见其书,据传闻载之故也。

△《孟义订测》七卷(浙江吴玉墀家藏本)

明管志道编。志道字登之,娄县人。《江南通志》称其由隆庆辛未进士官南京刑部主事。疏陈利弊九事,忤张居正,出为分巡岭东道。与巡按御史龃龉,为御史劾奏镌秩。遂移疾归。考《明史颜鲸传》载御史顾云程《疏》言:“神宗大起遗逸,独鲸及管志道以考察格之。又登用被察吴中行、艾穆、魏时亮、赵世卿,独靳鲸、志道。”是志道以察典罢官,疑《通志》误也。是书诠解《孟子》,分《订释》、《测义》二例。“订释”者,取朱子所释而订之。“测义”则皆自出臆说,恍惚支离,不可胜举。盖志道之学出於罗汝芳,汝芳之学出於颜钧,本明季狂禅一派耳。

△《四书疑问》十一卷(浙江巡抚采进本)

明姚舜牧撰。舜牧有《易经疑问》,已著录。是编但各章总论其大旨,不复逐句笺释,立说多与朱子异。如谓《大学》“亲民”之“亲”不当作“新”,“格物”之“物”“即物有本末”之“物”,“此谓知本”、“此谓知之至也”二句非衍文,亦无阙文。盖沿姚江古本之说,自为一解。谓《孟子》“无以则王”、“保民而王”、“是心足以王矣”数“王”字,俱读如字,不作去声;“伯夷非其君不事”章是论去就,非论清和,隘与不恭非其流弊:亦尚有见。至於训“格物”之“格”为品格,“自谦”之“谦”为谦虚,“命也”之“命”为命数,“致曲”之“曲”为心曲,则穿凿附会,碍不可通。他若谓《中庸》“不睹不闻”即是隐微,即是独,“戒慎恐惧”即是慎其独,而以朱子为支离破碎。又谓:“性分中不堕形体,不落方所,直恁广大。”又谓:“喻义、喻利之喻是不待词说,都无知觉而默与之俱,《注》训晓字便有知觉,不得此字之旨。”尤以禅机诂儒理矣。前有万历丁巳《自序》,谓“梦见夫子出一玉印,牧肃拜於下,夫子亦答拜於座右,视其发特焦黄”云云,尤怪诞不经也。

△《经籍异同》三卷(两淮马裕家藏本)

明陈禹谟撰。禹谟字锡元,常熟人。万历中由举人官至四川按察司佥事。其书杂引《五经》之文,证《四书》所引之异同,并波及他书语意相近、字句略同者,颇为庞杂。如李尤《盘铭》,与经一字无涉,而引以证汤之盘铭。又如班昭《东征赋中》“由力行而近仁”句,乃运用《中庸》之语,而引以为“力行近乎仁”句之异同,殊为舛误。至石经《大学》,本丰坊伪撰,据为定论,尤失考矣。

△《经言枝指》一百卷(浙江巡抚采进本)

明陈禹谟撰。是编於《四书集注》之外,旁搜诸说,故取《庄子》骈拇枝指之意为名。凡《汉诂纂》十九卷、《谈经菀》四十卷、《引经释》五卷、《人物概》十五卷、《名物考》二十卷。其《汉诂纂》乃删取注疏之文。割裂饾飣。全无义例。其《谈经菀》则自经、史、子、集以逮二氏之言,苟与《四书》文义仿佛者,即摭以相证,冗杂尤甚。其《引经释》则以《四书》所引经文为纲,而杂采训释以附之。既非释《四书》,又非释《五经》,莫究其何所取义?其《人物概》、《名物考》摭拾旧文,亦罕能精核。盖浮慕汉儒之名,而不能得其专门授受之奥者也。

△《别本四书名物考》二十四卷(内府藏本)

明陈禹谟撰。已载《经言枝指》中。此则钱受益、牛斗星所补订也。受益字谦之,杭州人。斗星有《檀弓评》,已著录。禹谟原本多疏舛,受益等所补乃更芜杂。如《淇澳》“绿竹”而引及《尔雅》会稽之竹箭、《华阳国志》哀牢之仆竹,已泛滥矣,更引及《异苑》竹化蛇、蛇化雉。释肺肝而引《素问》、《灵枢》,已旁支矣,更引及《黄庭经》“肺神皓华字虚成,肝神龙烟字含明”语。是於经义居何等也?其最异者,如标一“目”字为题,释《大学》“十目所视也”,而“目”字下注曰“附眼”。无论《四书》无“眼”字,且目之与眼,又何所分别而别为附录乎?尤不可解也。

△《孟子说解》十四卷(浙江汪启淑家藏本)

明郝敬撰。敬有《周易正解》,已著录。是书前有《孟子遗事》及《读孟子》三十一条。所论孟子生卒,以为当在安王时,非定王时。其说近是。但直断孟子生於安王初年,卒於赧王元年,则似未可为定。孟子生卒大略,当以阎若璩所订为正。考“去齐”章云“由周而来七百有馀岁”,《尽心》章云“由孔子而来百有馀岁”,若据吕氏《大事记》及《通鉴纲目》,孟子於赧王元年始致为臣而归,则周已八百有九年,距孔子生年已二百三十馀岁矣。孟子如梁、仕齐、适宋、之鲁、之滕、还邹,游历先后,班班可考。鲁平公元年即郝王元年,其时孟子似未至八十九岁也。至书中所解,往往失之粗獷,好议论而不究其实。盖敬之说经,通坐此弊,不但此书矣。

△《论语义府》二十卷(浙江巡抚采进本)

明王肯堂撰。肯堂有《尚书要旨》,已著录。是编不列经文,但标章目,历引宋、元、明诸家讲义。其唐人以前旧说,偶亦采录,然所取无多。或与《集注》两歧者则低一格录之。观其体例,似尊朱子,然其说颇杂於禅。如解“子贡问贫而无谄”一章有境、无境诸义,岂可以诂儒书哉?△《中庸点缀》一卷(江苏周厚堉家藏本)

明方时化撰。时化有《易引》,已著录。是书首为《中庸总提》,次全载《中庸》之文。每段或总批,或旁批,其体例略如时文,其宗旨则纯乎佛氏。

△《元晏斋困思钞》三卷(浙江巡抚采进本)

明孙慎行撰。慎行字闻斯,武进人。万历乙未进士,官至礼部尚书。事迹具《明史》本传。是书乃其自万历庚戌至甲寅积年钞存,其中颇多心得之语,然亦不免好出新论。如解《乡党》“色斯举矣”节,以虞廷兽舞志圣之隆,山梁雌雉志圣之逸。又以《中庸》“致曲”之“曲”为即“经礼三百,曲礼三千”之“曲”。

虽才辨纵横,足以自畅其说,然非经之本旨矣。卷首绘《性善》、《性教》为二图。卷末一条,则慎行自序其作书大旨也。

△《大学中庸读》二卷(浙江汪启淑家藏本)

明姚应仁撰。应仁有《檀弓原》,已著录。是书成於万历乙未,据丰坊伪撰《魏政和石经》以攻朱子《章句》。至“修身”章中窜入“颜渊问仁”五句,应仁不能曲说,乃言“只须削去此节”。夫此五句既属当削,则所谓石经岂复可信哉?至其持论,则多引佛经。解“淇澳”节有曰“密多者瑟也,金刚不坏者僴也,枝枝叶叶光明者,赫喧也”,是不止阳儒而阴释矣。

△《四书湖南讲》九卷(浙江巡抚采进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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