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一定会找证据,帮助陈一鸣。”
女人浑浊的双眼来回在高阳和楚旭身上扫视。
“算了!事情过去太久了,就算一鸣能翻案,也活不过来了。”
“但是能留清白在人间!难道你想让一鸣永远带着这个污名!”
女人难得流露出正常人的表情,她窘迫道:“我活不了几天了。”
楚旭气冲冲的窜出去,很快又回来了。
女人因为体力不支,坐在塑料凳子上,楚旭站在帐篷一角,那里破了个大洞,正好能让他的头伸出去。
三人呈三足鼎立之势,隐隐有尴尬的气氛蔓延。
不知过了多久,女人挣扎着想起身:“你们……你们渴了吧,我去给你们买点水。”
两人还未来得及阻拦,外面就响起有人询问声。
楚旭忙出去交谈一番,进来后说道:“阿姨,我已经安排好医生,你现在就跟我们去医院吧。”
女人摇头:“我这是绝症,治不好的,不要浪费钱。”
楚旭丝毫不退让:“你还想不想亲眼看陈一鸣翻案!如果你死在这种破地方,你儿子知道了该有多心疼。”
女人眼角划过两行泪,局促道:“我家里已经没人了,你花的钱是注定要打水漂的。”
“老子现在穷的只剩下钱了!”
高阳抿抿嘴,低头瞅了眼自己只剩下七十二元的零钱通,心脏忽然像是破了个大口子。
世上有钱人那么多,为什么不能多我一个!
楚旭利用自己的钞能力,将女人安排在VIP病房。
经过详细的检查,医生说明情况并不乐观。
她的病拖得太久,现在已经是肝癌晚期,几乎没有治疗的必要。
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尽量延长她的生命。
多不过一个月了!
回去的路上,楚旭的眼睛一直红红的,车子飙的快快的。
高阳的灵魂在后面追的颤颤的。
“你看路边的野**开的多好啊,我们下去看看!”
楚旭的神思回笼,缓慢的降下车速,最终停在开满金黄色野**的花田边。
“刚才的事很抱歉。”
楚旭低下头,声音沉闷哽咽。
“有什么不开心的,你不愿和人说,就和路边的野花野草说,憋在心里时间长了会生病的。”
回应高阳的是许久的沉默。
深秋的正午,阳光和煦舒适,高阳长长的舒个懒。
“我的母亲和父亲是青梅竹马,从小感情就好,结婚后的生活也一直蜜里调油,直至怀上我,母亲发现父亲出轨了。”
“母亲早产,九死一生生下我,所以一直觉得她的不幸都是我造成的。”
“母亲的刁难,父亲的漠视,要不是姐姐一直保护我,我都不一定能长大。”
楚旭抬头直视太阳,大叫一声:“无论是小布布的母亲,还是陈一鸣的母亲,他们的生活不如楚家富裕,受教育程度更不如我们,可为什么这样金钱堆砌起来的家庭,养出来的都是魔鬼呢。”
高阳沉默着,没有说话。
积蓄在胸腔里多年的怨怼一朝倾吐出来,楚旭的情绪眼见好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