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相视一眼,都哈哈大笑起来。
梳洗干净的疯婆婆十分安静,说话也轻声细语。
一开始大家都担心她会撒泼打滚,但是休息半晌,她跟常人根本没有两样。
高母将之前公婆住的房间收拾出来,铺上新被褥,将疯婆婆安置在里面。
高阳也终于着手开始询问疯婆婆,红旗屯过去的事情。
让高阳意外的是,疯婆婆对老支书,村长还有会计都十分熟悉。
只是原因让他实在难以接受。
他们都曾欺负过疯婆婆。
因为受到过刺激,她经常疯疯癫癫的,但清醒过来时,就会把自己弄得更脏,这样就不会有人想靠近自己。
但是有一个女人被他们逼死了。
王秀英。
二十多年前从红旗屯嫁出去。
怀孕七个月的时候,她的丈夫在矿上干活,遇上塌方被砸死了。
婆家说她克夫,将她赶出家门。
红旗屯的娘家也不接纳她。
嫌她晦气。
没办法,她只能挺着七个月的大肚子,住在西山上废弃的茅草屋里。
一个孤苦无依的女人,会遭受什么可想而知。
无论她怎么跪求,他的娘家人都不愿意接受她。
为了肚子里的孩子,她只能将所有的苦都吞进肚子里。
一个人一旦开始吃苦,她就会有吃不完的苦。
经常会有不同的男人进出她的茅草屋,女人都骂她狐狸精。
她只是沉默不说话。
靠着那些男人的施舍,她艰难的把孩子生了下来。
本以为日子总会好的,但是啊,村子里的女人不放过她,男人更没放过她。
男人们找来更多的男人来睡她赚钱,压榨她身上最后的价值。
“就没人管吗?”
高阳感觉心脏上有一股磅礴的力量,要撕开胸腔喷涌而出。
他慌忙背诵静心心法,才勉强平复心情。
忽然他想到另外一个问题。
王秀英的娘家是村里的哪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