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其还是发生在英霞被逼跳河之后。
稍微利用一下村民的恐惧心理,再加上夜半时分的哭嚎声,足够他们杯弓蛇影,怀疑村子里半夜闹鬼,从而再不出门。
此时屋里的刘七赫闻到血腥味,嫌弃的退到门口。
“我出去抽支烟,你搞好了,就来找我,我有事跟你说。”
老张头没有回应。
刘七赫像是已经习惯了,径直转身走出房间。
取血的过程持续三个多小时。
明明在几个出血量大又不致命的地方划个口子,接两碗血不要十分钟的事,却被老张头拉长至三小时,分明是不想让他们好过。
仔细看去,两个骨瘦如柴的老人,手腕上密密麻麻的全都是细长的伤口。
“我们知道错了,求求你给我们一个痛快。”
老张头发出畅快的声音,浑浊的目光里流淌着兴奋的光:“别着急,马上就要结束了,你们整个刘家人一定会整整齐齐的一起下地狱给英霞陪葬。”
两个老人发出绝望的嗬嗬声,或许是身体太虚,又或者是站在院子里的人根本不在意。
所以他们痛苦的惨叫更像是一场戏谑又可笑的默剧。
老张头将两碗血小心翼翼的倒进两个透明的玻璃瓶里。
高阳心中忽然有个大胆的猜测,或许他这么做并不只是为了折磨这两个刽子手。
将玻璃瓶揣进怀里,他推开门走进院子。
一同飘出来的还有令人窒息的血腥味。
高阳赶紧捂紧鼻子,再次缩了缩身体,降低存在感。
“老张头,之前你承诺我的事情,什么时候兑现?”
“三天后,你带着两个孩子一起去茶山,你会得偿所愿的。”
刘七赫焦急的神色转换成喜悦,他凑到老张头身边,右手搭在他的肩膀上。
“你放心,你帮我这么多次,又是我姐夫,我保证给你养老。”
老张头没回答他,向后退两步,躲过他的触碰,径直推开柴门离开。
确定他听不见了,刘七赫脸上才浮现狠绝的神色,朝着老张头离开的方向狠狠啐了一口。
随即朝着另一个方向快步离开。
高阳艰难的站起来,抖了抖发麻的脚,左右看了看,最终朝着老张头离开的方向而去。
他心里始终惦记着,他放两个老人的血干什么?
会是自己想的那样吗?
他们放弃的那个孙女,是刘二翠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