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阳本想直接离开,这时候才发现手机耗电异常,电量马上要见底了。
他稍作权衡,还是选择了跟着鲁家母子上车。
回家的路上,鲁光表示他有心理压力,还不想面对调查局的层层布防,想先去另一处房产住下。
只要能看到儿子安全地待在她眼皮子底下,鲁母当然不会拒绝。
几人在一间公寓里落脚,鲁母让人送来衣服,又叫来一桌好菜,不停说:“阿光这两天受苦了,你今晚什么都不要想,就踏踏实实休息!”
鲁光通通应下,也反复感谢母亲几句,有什么都先想着老太太,俨然一副孝子模样。
高阳心里那种怪异感越来越深,叫住鲁光好几次,却什么都没能问出来。
“明天我就回去了,再有什么事电话跟我联系。”
吃饱喝足,高阳最后一次拉住鲁光,认真说,“你是我的救命恩人,哥,只要你开口。”
鲁母抹了把眼泪,又来抱他:“好孩子哦,我们家阿光能有你这样的朋友真是…”
她情绪一起来就收不住,感慨的话倒豆子似的蹦个不停,并且一直拉着鲁光的手不肯松。
于是,高阳依旧没能和鲁光说上话,只得到一个别有深意的眼神。
休息之前他还尝试给手机充电,确定这东西彻底报废,他才大叹口气,直直倒在**。
等他再打开房间门,看到的就是老太太泪眼婆娑的样子了。
“你才睡醒?你知不知道阿光去哪里了?”
鲁母甩甩发疼的手掌,冲上来抓住高阳的肩膀,“你们昨天不是还一起行动吗?他肯定会告诉你的,他是不是又去做什么危险的事情了?你说啊!”
高阳这几天睡得很差,大清早又被人砸门吵醒,他晃了好几下脑袋才回过神,按住老太太的胳膊让她别激动。
“您先别,他不见了?”
“为什么你也不知道?你怎么能不知道啊!”
鲁母因为这一句话陷入崩溃,无助地嚎啕,“他怎么能连你也不告诉?他该不会是被人绑走了吧?”
高阳一口气梗在心头,只能先安抚她:“要是有人闯进来,我不可能不知道。他和那种黑社会联系不多,钱也已经给清了,现在顶多是藏在暗处找女儿的踪迹,他心里有数的…”
鲁母听不下去,崩溃地尖叫:“他能有什么数!他要是有数,就不会折腾成这样了!”
才发泄两句,她又弯着腰来抓高阳,哭着往下跪:“阿姨知道你有本事,他相信你,你帮帮阿姨好不好?我求你了,我实在没办法…”
“您别这样!”
高阳吓得不轻,手忙脚乱地把她拖起来,拽去沙发边坐着,把整件事给她再分析一遍。
“凶杀和绑架都不是小事,光哥确实参与其中,他现在心里也不好受,咱谁也没办法替他拿主意,您能明白吗?”
“他走的悄无声息,就是不想让您继续找他。您听我一句劝,找个安全的地方待着,别给他添麻烦,就是我们唯一能做的了。”
鲁母依旧不停淌眼泪,但不再像之前那样激动。
高阳顺势又安抚几句,看着老太太魂不守舍地离开,他才拿上鲁光给他留的钱,就近找个地方买新手机,折腾着登录个人信息。
新手机装上卡,走到安全的地方,高阳立马拨通廖新的电话。
“方便说话吗?”
“我在办公室,你说。”
高阳紧张地看看四周,压低声音问:“帝王樽的行动,你们知道多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