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婉语气淡淡的,仿佛叙述着他人身上发生的事。
那些事过去太久了,从前她心里有恨,有怨,可现在,她只想把这些事掰清了,揉碎了,一点点喂进盛淮肚子里。
让他也尝尝,自己吃的是什么苦,再转头跑得无声无息。
夏婉的娓娓道来,让盛淮心里莫名生出一些心虚。
的确是他没问仔细。
如果夏婉拒绝的是高额支出,那完全合情合理。
盛淮正犹豫着要不要道歉,就见夏婉从自己兜里掏出一把零碎票子。
“这钱我是管不了了,自己管也好,让冉清清管也好,反正我买不买东西都要挨骂,我不想受这个累了。”
刚还有些心虚的盛淮,一看夏婉这破罐子破摔的模样,心里也忍不住窝火了。
“你是我媳妇,这钱你不管谁管?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说气话,打从一开始你就不想让清清住在咱家。”
“我没了解就骂你是我错了,可不关清清的事,她丈夫是我最好的战友,我俩以前又是高中同学……”
“停停停!”
夏婉不耐烦地将他打断。
这些话她听的耳朵都快起茧子了。
“冉清清男人死了,国家给她抚恤金了,也给她分了房子土地,这钱又没落到你手里,你隔三岔五过去看看人家也就算了,用得着你花自己工资养别人媳妇啊?”
这话她早就想说了。
可从前夏婉一直憋在心里,想给盛淮留点面子,也给自己留点尊严。
但现在没必要了,反正她都打算走了,盛淮和冉清清不想要脸,她上赶着给人家留啥面子?
“夏婉!”
盛淮突然高声将她打断,往外头院里看了一眼,眉眼间带着慌乱。
“你说话注意点,被别人听见误会我跟清清的关系怎么办?”
他现在正在升职的紧要关头,生活作风有问题的话,他这职务三年五载都升不上去。
盛淮满眼怒气看向夏婉,原本萌生的些许心虚,也在这会儿全成了生气。
夏婉深吸一口气,眼下都带着讥讽的笑。
“现在知道怕被人误会了?当初把冉清清接家里的时候想啥了?你俩私底下有多少猫腻还用我说?你自己心里清楚!”
夏婉红着眼,再没了以前委曲求全的谨慎。
盛淮有一瞬都被她这模样吓着了。
可她越说越过分,盛淮这心就跟被人拿锤子凿似的叮当乱颤。
“夏婉!你要是分不清主次轻重,再敢胡说八道的话,我就把你送回乡下老家,一辈子别想回来了!”
盛淮这话说完也愣了一下。
话一开口,他就知道自己说重了,结婚七年,夏婉有六年半时间都在乡下照顾他父母还有儿子,把她接来县城刚半年,说这种话实在伤人了。
但他跟冉清清之间没有半点私情,夏婉说的也实在过分。
盛淮立即止了话头,想着该咋找补回去。
虽说没啥感情,但也是跟了他七年的媳妇,不能让人寒心。
可盛淮话没开口,夏婉突然笑了。
她就知道!
上辈子盛淮是在半年后才把她送回乡下的,这回更迫不及待,重生第一晚就要把她送走。
正好,她也是故意激怒盛淮的。
不让盛淮把自己送走,她咋能设计一场假死,远走高飞离开这对白眼狼父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