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八岁那年,舅舅给她介绍一门好亲事,就是盛淮。
照实说,盛淮条件的确不错。
一米八的个头往那一站就赏心悦目,模样又好,参军工资不低,家里父母还善解人意,嫁给盛淮后两个月,他就执行任务去了外地,一走就是七年。
这七年夏婉生了儿子,一直在乡下跟公婆生活,盛淮连块尿布都没帮着换过。
直到半年前,盛淮才结束任务,把夏婉和儿子一起接到县里大院。
可一同住进大院的还有冉清清。
盛淮说,冉清清的丈夫是他最好的战友。
战友临终嘱托,他必须好好照顾冉清清,可谁也不是瞎子,他看冉清清那眼神,温柔得能掐出水。
自打住进县城,夏婉就一直做家庭主妇,给盛淮和儿子照顾生活起居,通四海包括冉清清母女。
冉清清在部队文工团,盛淮每早上班都会顺路跟冉清清一起,夏婉天不亮就得起床,做早饭,叫他们起床,给儿子穿衣洗漱,活像他们的佣人。
也就是她前世活得窝囊,以为一再忍让能让生活平静,可没想到最后落得那么个结局。
这辈子,想都别想!
菜市场买完菜,夏婉就回家准备晚饭,五点多钟,盛淮和冉清清带着两个孩子回来了。
盛明辉今年刚上小学,冉清清的女儿魏瑶大他两岁,念小学三年级。
盛淮牵着盛明辉,冉清清牵着魏瑶,四个人一进门,夏婉看向他们,恍惚觉得这才是一家四口。
不是觉得。
前世,盛明辉的确也娶了魏瑶,他们是名副其实的一家人。
只有她夏婉,是个外人!
“洗手吃饭吧。”
饭菜端上桌,夏婉也没等他们上桌,自己动筷子就开始吃了,盛淮瞥她一眼,冷冽的眉眼间带着不悦,可到底没多说什么,可上桌一看,满桌四个全是素菜,连点荤腥都没有。
冉清清脸色明显不太好看,可还是按着脾气吃。
反倒是她那闺女魏瑶忍不住了。
魏瑶的模样跟冉清清如出一辙,高挑的细长个头,小头小脸看着像支亭亭玉立的水仙花。
魏瑶把筷子往桌上一撂,小脸明显不乐意了。
“妈妈,我想吃肉,夏阿姨也太小气了,连肉都不给我们做!”
尽管冉清清心里也是这么想的,可她还是装模作样在魏瑶嘴上轻轻拍了一下。
“瑶瑶,快给夏阿姨道歉!阿姨给我们做饭已经很辛苦了,哪能挑三拣四,有你一口吃的就不错了,她又不欠咱们的!”
冉清清看似一副善解人意将魏瑶教训一通。
可一转头,她又朝夏婉故作为难开口。
“夏婉,你能给我们娘俩一口吃的,就是天大的恩情了,按理我不该说啥,可阿淮是你男人,明辉是你亲儿子,两个男人连点肉都吃不着,体力跟不上啊。”
“阿淮平时工作强度那么大,总得让他多补补。”
冉清清语气轻轻柔柔的,任谁也听不出敌意,但夏婉是活了两辈子的人,一耳朵就听出来。
她这是阴阳怪气,说自己为了刻薄她们母女,连自己男人儿子都得跟着一起吃苦。
话音刚落,“啪嗒”一声,盛淮也将筷子撂到桌上了,盛淮是领导,平时在部队疾言厉色,眉头一拧,底下人连大气都不敢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