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川将手中的伞轻放在她家门口,克制地退开,“既然是新搬的家,想必也没有伞。不必客气,学妹支付我的酬劳足以让我一整年都为你服务。”
他没再多说,踏着明灭的灯光下楼,上了自己的车。
凌霜回屋打开灯光,坐在沙发上再次放空。
她最近放空的次数有点多,或许习惯上紧发条的人突然松懈,就会像她这样一卡一卡的。
但是,她并不讨厌这种感觉。
老旧的灯泡散发出来的光芒也格外温馨,所以凌霜并没有注意到,直到她的灯光开启,单元楼下面才响起一前一后两声车辆引擎发动的声音。
“叮铃铃——”手机划过静谧。
是物业处保安大叔的电话,“小霜,你回家了吗?回家了记得跟你朋友报个平安。
那个小伙子把闹事的都送去警察局了,不过找不到你,我看他可着急了,受伤了也不去医院,一直在你家门口等着呢。”
正在休息状态的大脑有些卡顿,凌霜许久才想起,和江川聊案子时卫衍似乎打过电话。
不过她心绪不佳,直接挂断了。
他在找自己?还有,他受伤了?
想起刚刚他说的那番为卫氏卖命的话,凌霜蹙眉,起身。
走到书桌前开始编写今天的实验日志。
不得不说,江川是个很负责任的律师。
短短一天的时间,在原有的证据链基础上又走访了凌霜附近的邻居,收集不少证据。
三天后,凌霜在江川的陪同下正式立案,如无意外,一周内凌时茂就能收到应诉通知书。
但意外就这么发生了。
这天黄昏,凌霜依旧在书桌前伏案写实验日志,手机铃声毫无预兆地响起。
凌霜下意识就要挂断,扫到来人的名字,放缓书写的动作,抽出另一只手接通。
“下来,我在你家楼下。”卫衍的嗓音经过电磁的改变,显得冷了几分。
凌霜抬眼看向窗外,夜色像泼翻的墨汁浸透窗棂。
她只顿了一刻就要继续书写。
卫衍加重语气,“不管有多重要的事情都先放下,心维他爆出严重的不良反应新闻,搜索指数逼近十万。”
钢笔在纸上划出粗重的长线。
卫衍的迈巴赫果然等在单元楼下方,尾灯在夜色中像野兽的眼。
“你有二十分钟的时间了解事情的原貌。”凌霜刚进副驾,卫衍把平板甩到她腿上。
屏幕蓝光映得他侧脸冷峻,热搜榜首刺目的#心维他致死#后跟着深红的"爆"字。
凌霜点开一个视频播放,患者家属歇斯底里的哭诉在车内响起。
眼看快要到路口,凌霜忽然开口:“前面右拐。”
“什么?”卫衍侧头看来。
“去江川的律所,他最擅长——”
车子一个剧烈的左拐,凌霜被甩得整个人贴在副驾驶的车门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