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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一十七章 战场上没有理论可言（第2页）

事后，苏联外交部正式道歉，声称是“医护人员个人行为”。但韩立知道，真正的较量才刚刚开始。

第二天清晨，韩立按计划溜到后门。垃圾车如约而至，司机递给他一个脏兮兮的工作服和通行证：“跟我来。”

他们穿过大半个莫斯科，来到郊外一栋不起眼的公寓楼。韩立被带进地下室，一个白发苍苍的老人正在修理收音机。

“德米特里教授？”韩立试探着问。

老人抬头，浑浊的眼睛突然亮起来：“德吉的朋友？”他用生硬的中文说，“他说你会来。……带'小礼物'给我？”

韩立从鞋跟暗格取出一张微缩胶片：“这是阎解成与你们内部人员交易的部分证据。德吉老人希望它发挥更大作用。”

老人颤抖着接过胶片，递给韩立一个信封：“这是回礼。关于你父母的消息。”

韩立如遭雷击，信封里是一张泛黄的照片：一对年轻的中国夫妇站在红场前，怀中抱着婴儿。背面用钢笔写着“韩志远、林雪与子韩立，1958年6月于莫斯科”。

“他们……还活着吗？”韩立声音嘶哑。

老人摇头：“59年中苏关系恶化后，你父亲作为秘密谈判代表被克格勃逮捕，你母亲带着你逃回中国途中……出了意外。德吉救了你，把你送回中国。”

韩立的世界天旋地转。原来自己与德吉老人的联系，早在二十多年前就已注定。

返回酒店的路上，韩立一直在想如何将这个消息告诉娄晓娥。经过邮局时，他忍不住走进去，想发封电报，却看到安娜博士正在柜台前寄信。

两人四目相对，安娜微微一笑：“真巧啊，韩立同志。来给心上人报平安？”

韩立不置可否，安娜却自顾自地说下去：“我查过你的资料。一个四合院的普通退伍兵，突然变成技术专家。……你身上有很多谜团。”

“彼此彼此。”韩立反击，“一个导弹专家为什么要亲自审问外国军人？”

安娜的笑容消失了：“因为我相信科学没有国界。你掌握的技术能挽救无数生命——如果用在正确的地方。”她突然压低声音，“明晚8点，普希金咖啡馆。我有你父母更多的消息。”

韩立回到酒店，发现代表团被紧急召集开会。陈将军脸色铁青：“情况有变，苏联方面突然提出要参观我们的歼击机工厂。中央指示立即终止会谈，明天一早就回国。”

王建军担忧地看了韩立一眼——这意味着他无法赴安娜的约了。

当晚，韩立辗转难眠。凌晨三点，他悄悄起身，用密码写下一封信，打算托德米特里教授转交给安娜。刚走到电梯口，后颈突然一阵刺痛——有人用电击枪袭击了他！

昏迷前的最后一刻，韩立看到安娜的脸在眼前晃动，她嘴唇蠕动着说了什么，但黑暗已经吞噬了一切意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