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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三十二章 任何细节都可能很重要（第1页）

第二百三十二章任何细节都可能很重要

韩立想起王处长提供的情报：叶卡捷琳娜2010年从摩萨德叛逃。那么2007年她应该还在为以色列效力，为何突然从大学消失？

“那封邮件，”韩立指向娄晓娥的手机，“你说三小时前收到的？”

娄晓娥点点头，解锁手机调出邮件界面：“发件人是一串乱码，但我知道是她。邮件里只有那句话和一张深圳地图的截图。”她顿了顿，“卡佳曾经说过，如果有一天她用这个邮箱联系我，一定是生死攸关的时刻。”

韩立接过手机，仔细查看那张深圳地图。图上在福田区某个位置被红色标记圈出，旁边写着一组数字：1200-150721。职业敏感让他立刻意识到这是坐标和时间——12月15日中午12点，福田区某处。

“她还说了什么？”韩立急切地问，“任何细节都可能很重要。”

娄晓娥摇头：“只有那句话——'钥匙在旧旋律中。告诉Z，渡鸦不是终点。'”她突然抬头，眼中闪过一丝愤怒，“现在轮到你告诉我了，韩立。或者说，我该叫你什么？'Z'先生？”

病房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心电监护仪的“滴滴”声突然变得异常刺耳。韩立感到喉咙发紧，七年婚姻中他无数次想象身份暴露的场景，却从未料到会以这种方式。

“我是国安特勤处的韩立，”他最终选择坦白，“'Z'是我的行动代号。至于其他。……我确实有很多事没告诉你，但那都是为了保护你和孩子。”

“保护？”娄晓娥的声音陡然提高，“七年！我们结婚七年，两个孩子，而你……你甚至不让我知道你是谁！”她的眼眶通红，手指紧紧攥着病床护栏，“那些'出差'、'加班'，都是谎言对吗？这次受伤也不是什么工地事故！”

韩立想伸手握住她，但娄晓娥猛地后退一步，撞翻了床头柜上的水杯。玻璃碎裂的声音在寂静的病房里格外刺耳。

“晓娥，听我解释。……”

“解释什么？”娄晓娥打断他，泪水终于夺眶而出，“解释你怎么利用我的信任？还是解释你把我置于什么样的危险中？如果卡佳——叶卡捷琳娜或者随便她叫什么——如果她接近我是因为你，如果我们的友谊从一开始就是。……”

“不，”韩立斩钉截铁地说，“安娜和叶卡捷琳娜都不知道你的存在，直到最近。这是个可怕的巧合，但仅仅是巧合。”

娄晓娥冷笑一声：“在你们的世界里，有'巧合'这种东西吗？”

韩立沉默了。她说的没错，在情报世界里，巧合往往是精心设计的陷阱。但叶卡捷琳娜与娄晓娥的相识发生在2007年，那时他甚至还没加入国安特勤处。

“我需要知道你和叶卡捷琳娜之间的一切，”韩立最终说，“任何细节，无论多琐碎。深圳可能有数百万人面临危险。”

娄晓娥的身体微微发抖：“又是这样……用大义来压我。你知道我最恨什么吗？就是每次你摆出这副'国家需要我'的表情，好像不答应就是我不懂事。”

韩立感到一阵刺痛，但他不能退缩：“三天前武汉的'实验室事故'实际上是化学武器袭击。安娜牺牲自己阻止了更大规模的灾难。现在情报显示深圳可能是下一个目标，而叶卡捷琳娜掌握着关键信息。”

娄晓娥的脸色刷地变白：“化学武器？天啊。……小满上周刚去深圳参加数学竞赛……”

韩立心头一紧：“什么时候的事？”

“上周六，昨天刚回来。”娄晓娥突然抓住韩立的手，“你是说。……他们可能已经……”

“不，时间对不上。”韩立迅速回忆王处长提供的情报，“袭击计划在72小时内，也就是最早明天。”他拿起加密手机，快速发出警报，要求加强对近期深圳往来人员的筛查。

娄晓娥跌坐在椅子上，似乎终于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卡佳……叶卡捷琳娜她到底是什么人？”

“根据情报，她曾是摩萨德特工，后叛逃加入一个叫'渡鸦'的组织。这个组织专门招募前苏联特工后代，策划了武汉袭击。”韩立斟酌着词句，“但现在看来，她可能再次背叛了'渡鸦'，试图通过你向我们传递警告。”

娄晓娥的眼神变得复杂：“卡佳曾经说过，她父亲是个'为国家奉献一生却被背叛的人'。她恨任何体制。……但又无法摆脱。”

韩立立刻联想到安娜档案中的记录——她们的父亲是克格勃少校，苏联解体后因酗酒而死。两姐妹对体制的复杂情感或许解释了为何一个选择为中国效力，一个却辗转于各情报组织之间。

“'钥匙在旧旋律中'……”韩立喃喃重复，“叶卡捷琳娜有没有特别喜欢的音乐？或者你们之间有什么关于音乐的回忆？”

娄晓娥沉思片刻，突然眼睛一亮：“《黑眼睛》！俄罗斯民歌，卡佳经常哼唱。她说那是她父亲唯一会唱的歌。”

韩立立刻在加密手机上查询，发现《黑眼睛》俄文原名《Очичёрные》，是沙俄时期著名民歌，在苏联时代也广为流传。但“钥匙”如何与这首歌关联？

“还有别的吗？任何与这首歌有关的细节？”

娄晓娥努力回忆：“有一次。……对了，2007年冬天，我们在涅瓦河畔遇到一个街头艺人正在唱这首歌。卡佳情绪突然变得很奇怪，拉着我快速离开。后来她解释说那让她想起父亲酗酒后强迫她母亲跳舞的场景。”

韩立的大脑飞速运转。街头艺人。……表演……音乐……突然，一个念头闪过。

“圣彼得堡的白夜音乐节！”他脱口而出，“叶卡捷琳娜是不是提到过？”

娄晓娥惊讶地看着他：“你怎么知道？卡佳确实说过她母亲曾是音乐节的组织者之一，但在她五岁时就离家出走了。”

韩立立刻给王处长发去加密信息，要求查询深圳近期是否有与俄罗斯或白夜音乐节相关的文化活动。回复几乎瞬间到达：三天后，深圳音乐厅将举办“白夜·深圳”俄罗斯文化周开幕式，届时有多位俄裔音乐家演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