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女人脱下了外套,替阿丽穿上。
她们没有任何交流,却如一人般默契。
最后,这场火灾定义为了意外。
“我不信这是意外。”
王平咬着嘴里没点燃的烟,盯着安静微笑的少年。
“你又做了什么?”
“你到底想做什么?”
略过猜测,王平一大早就找到了林轻乐,直觉这里有他的手笔。
“不是我做的。”林轻乐失落垂眸,“王叔不信我吗?”
“……”
如果是以前的林轻乐,王平会毫不犹豫站在他这边,但现在……
男人的沉默已经说明了一切,察觉到这一点的林轻乐并不意外……也不在乎。
袖子下的指尖弹动。
“你应该更相信姐姐吧。”不等王平回答,他又道,“可惜……姐姐不记得了呢。”
他眉眼弯弯。
“记得当年那件事的人,只有我和你呢。”
……
两人不欢而散。
不,或许说是王平单方面的拿林轻乐没办法,他自认为亏欠这对姐弟良多,或许从在那个雪夜见了这个孩子开始,一切便是个说不清的乱麻。
六年前的冬天格外冷,呼出的气都看得出形状,屋檐下的冰棱闪烁寒光,雪将大地上的一切都染成了苍茫的白。
“咚咚咚”
夜长梦多成了真实的写照,彼时半睡半醒间的王平被急促的敲门声惊醒,下意识握住炕边铁棍的手在听见熟悉的低喊声时松了松。
他穿着拖鞋去开门,将瑟瑟发抖的男孩连忙拽了进来,用被子将人给裹住。
“这么晚了还不睡觉,找你王叔有事儿?”
没娶妻生子的王平最喜欢小孩子,平日里见到了总是会从兜里掏出糖果零食分一分,导致村子里的孩子就没有不喜欢他的。
不过要说最稀罕的,那还是眼前这个林家的小子。
安安静静不吵不闹的,长得白净又有礼貌,在同龄熊孩子的对比下简直就是个乖宝宝。
此时,这位被夸一句都会脸红的男孩满眼惊惧,单薄的衣服挡不住寒风的侵袭,连细软的发丝都透着一股凉意。
他像是听见、或看见了什么无法理解的东西,陷进迷雾重重的十字路口、亦或是走进了死胡同的无辜幼崽。
一句简单的话都要在脑袋里反反复复转无数个弯儿才能反应过来,漫长的延迟过后,他轻声问了一句。
“王叔,什么是阿姐鼓?”
在孩子面前从不点烟的王平愣了下,男孩仰头望着他时眼中的迷茫如此真切。
“……小孩子家家的,打听这东西做什么,谁告诉你的?”
他试图糊弄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