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柚是在公寓门口拿的快递,陈浅隐要是从外面回来了他们肯定会撞见,然而从始至终陈浅隐根本没出现过,并且才短短几分钟的时间,本不在家的陈浅隐就突然出现在了家里。
他是从哪里冒出来的?
毕柚心不在焉拎着拆好的纸壳暂且搁放到门口,准备晚饭后和垃圾一块下楼扔掉,他探出头放好,斜对面那户人家的门缓缓打开一个缝隙,还未来得及仔细打量,一阵寒风冷不丁从里面跑出来,拂了毕柚一脸。
里面有人?还是……有新住户搬进来了?
走上前查看,一只手抢先一步越过他“嘭”的一声关紧了门,往外灌的风戛然而止。
“毕柚,随便偷窥别人家可不礼貌。”陈浅隐的不轻不淡声音从身后漫过来。
毕柚沉默片刻,转身对上陈浅隐的眼睛:“小隐,有件事我没和你讲。。。。。。这层楼的住户只有我们两个人,其他的房间都是空的,没有人住。”
毕柚道:“在你搬进来之前,这里只住着我一个人。”
陈浅隐淡笑道:“那不是很好吗?”
“……”毕柚无言,不清楚陈浅隐指的是只有他自己一个人住这件事情很好,还是只有他们两个人住在这里这件事很好。
他继续道:“我刚刚看见门开了,还以为是有新邻居搬来了,就有些好奇想去看看,可以的话顺便打个招呼。”
话音刚落,陈浅隐便直言否决了毕柚的猜想。他态度强硬的把毕柚领回家,边走边说。
“不可能有另外的人搬进来的,应该是锁出问题了门才开的。”
“这里——只有我们。”
他的口气那么笃定,那么不容置喙,毕柚甚至丧失了反驳的余地。
“好吧。”毕柚全盘接受了陈浅隐的说法。
是否真的有人住进来,又和他有什么关系呢。
玻璃缸里灌了配比好的盐水,两只淡粉色的水母先在底部沉了一会再慢慢伸展肢体往上游,放在餐桌上的观赏性十足。
戳着玻璃面观察水母游动的轨迹,竟莫名解压,毕柚正想喊来陈浅隐一块来看看,陈浅隐出现在门口说他有事要走了。
“这么早?”比之前几次提早了两小时,天也才暗下来没多久,毕柚诧异问他,“晚饭怎么办?”
陈浅隐拉紧衣服拉链:“我已经给你点了外卖,再过十多分钟就到了。”
好半天功夫毕柚才反应过来,陈浅隐是误认为自己是在苛责他不做饭这个问题。
“……我说的是你晚饭怎么办。”
“我?我们训练包饭啊。”陈浅隐语气莫名,看着毕柚满脸疑惑他惊讶道,“没和你说过吗,下周有场排球比赛要准备,我必须天天到学校训练,早出晚归的会很忙,你平时吃饭睡觉别等我了……”
陈浅隐喋喋不休了一大堆毕柚前所未知的事情。
这些事……他有讲过?
“有啊。”陈浅隐回答得相当坦然,“9号那天晚上七点不到的样子,我进去浴室洗澡前特意跟你讲了,当时你在看电视,节目还是……毕柚,你都不记得了吗?”
“我……”毕柚吞吐着。
陈浅隐眼神失望,依旧强颜欢笑:“没关系,是我不该挑在你看电视节目分心的时候说的。”他盯着毕柚看了一阵,忽然轻声说道,“所以这几天我看你每次说话都欲言又止的,其实是在担心我对吗?”想问我却发现无从下手,只能强行把烦恼咽下肚子。
询问的语气,肯定的态度。
毕柚心跳迅速,陈浅隐说的全部是真的,真到令人恐怖的境地,他都已经不是在揣测自己心理活动了,是在明晃晃的阅读。
“毕柚,以我们的关系的话——我们究竟是什么关系呢。”陈浅隐看了眼玻璃缸里的两只水母,他似乎并没有渴望得到毕柚的答案,反而笑得柔和,“买了和金鱼类似属性的水母,其中有也我的原因吗?”
毕柚缓慢地点点头。
“挺有趣的。”陈浅隐把目光移到毕柚脸上,心情好得发指,连说话的语调都激动得有点高昂,透露着小心翼翼的兴奋,“毕柚你对我真好,处处为我着想,只可惜我都没为你做过什么,实在是羞愧……这样吧,改天我也送你个小礼物。”陈浅隐声音越来越低,更像是沉浸自我世界自言自语,“送你的礼物…你一定要很喜欢…一定…”
俯身蜻蜓点水般吻了吻毕柚嘴唇,像爱人出远门前索求的亲吻,如此的水到渠成、自然。
等待毕柚红着脸反应过来的时候陈浅隐已经推门离去。
奇怪的家人
如陈浅隐说的,隔了一天毕柚便收到了快递员打来的送货上门电话,陈浅隐那时也在家,神情十分镇定,仿佛送出礼物的不是他一样,还能风平浪静地坐着看书复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