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我爸告诉我的。”
毕柚想了想,问道:“关于阿奈阿姨的事,他告诉的多吗?”
陈浅隐笑道:“他知道的就那么多。”
“好吧。”
站在窗户口,阵阵寒风拍打脸颊,喉咙莫名发干,留意身边有陈浅隐,毕柚默默把口袋里的烟盒闭上了盖子。他把窗户关小点,只留一条缝隙让风一点点涌进来。
“我妈送你的那件大衣。”毕柚观察着陈浅隐神情,“我问过了,是阿奈阿姨的遗物。”
陈浅隐云淡风轻“嗯”道:“我会好好保管的。”
“但是。”他话锋一转,“我妈妈的遗物怎么会出现在她那里?还是经她之手才能转到我的手里,她也没和我说明情况,只说了送给我。”
感受到陈浅隐话里微妙的质疑,毕柚连忙道:“啊,可能是见到你太高兴,一时间忘记了,小隐你别多想。”
陈浅隐失笑:“我不过感到好奇而已,薛阿姨待我如亲生孩子,我哪里会怀疑她呢。”
毕柚这才放下心来。
间隙,一股似有若无的烟味弥漫在二人之间,毕柚心想自己又没抽烟哪里来的烟味,他疑惑抬头,恰好对上了陈浅隐投来的目光,显然,闻到味道的人不止他一个,毕柚循着烟味探出脑袋往窗户外面看了看,有道升起一半的袅袅黑烟。
“这个窗户角度不够,应该是从后院飘来的。”陈浅隐转身,“去我房间。”
毕柚连忙跟了上去。
爸妈卧室在三楼,毕柚和陈浅隐的房间则在二楼,一个朝东正对宅子大门口视野开阔,一个朝北可以将整个后院尽收眼底。
此刻的后院,寒冬腊月鲜花绿植尽数枯萎,薛凉蹲在一个铁制烧火盆前往里头丢纸钱,火光照亮了整张脸,她眼神空洞,嘴唇蠕动说着什么,但距离太远,声音听不清楚。
端详着这一幕,毕柚忽然想起一件事情。
“今天好像是阿奈阿姨的忌日。”
毕柚提醒陈浅隐:“你要去祭奠一下吗?”
陈浅隐摇摇头拒绝:“我妈是生我难产死掉的。”他问毕柚,“你还记得我的生日是什么时候吗?”
“十月十一……”
毕柚打了个寒噤,醍醐灌顶。
陈浅隐的生日就是阿奈的忌日,而现在年关将至,仅仅一月,和十月份可是差了好几个月——今天根本不是阿奈的忌日!
那薛凉是在祭奠谁?
哗的一声,水倾盆倒下,浇灭了烧得正旺的火苗。
薛凉拍打染尘的裙摆,捧起娇艳的花束走出了两人视野。
“她要上来了。”
陈浅隐拉上窗帘:“我们先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