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浅隐关掉水龙头,恢复缄默没有接着继续问下来,可能他心里也明晰,在毕柚这消磨没什么意思。
于是他吩咐毕柚:“你把鱼处理一下。”然后径直走出了厨房。
被迫接受任务的毕柚留在原地,皱眉嘀咕“我不会杀鱼”,整个人猛地一愣,快速跟上陈浅隐离开的脚步,他跑到客厅,看见力姜躲藏的柜子已然被大大方方的打开,而陈浅隐站在边上,挑着一侧眉头,表情颇有股耐人寻味的意思。
毕柚战战兢兢的,在他的眼神示意下走过去。
柜子里面是好久以前的观音像。
就是又锈了不少,斑驳的铁制塑身,慈眉善目。
陈浅隐关好柜门领着毕柚回去:“怎么跟出来了?”
背后起了身冷汗,待在陈浅隐身边嗖嗖的冷。
毕柚嗫嚅道:“我不会杀鱼。”
陈浅隐说抓起鱼摁到砧板,把利刃交到毕柚手里:“拿好,我在旁边指导你,你来杀。”
“剪开这里。”
陈浅隐操控毕柚的手剪开腮与鱼肚的连接处,然后像裁纸一般,将鱼肚咔擦咔擦打开,片刻,血淋淋的内脏一览无余。
毕柚抿了抿嘴唇,按照陈浅隐所说的,剪刀又剪断或者撕开几处软组织,因为粘连的很是牢固,毕柚还费了些力气。
“抓住它的腮,往前撕。”轻轻一拽,整套内脏和身体分离,黏腻得像团液体似的内脏堆成一座肉山,鱼身内部干干净净。
毕柚低头,手上全是血。
又腥又臭。
晚上洗完澡,昏昏欲睡的时候,陈浅隐又给他展示了一遍该如何杀鱼。
他捏住毕柚下颌,假装柔软的指头是刀,沿着毕柚的颈部切开。
他用的力气微不足道,痒痒的,毕柚扬着脖子身体僵硬,感觉难以喘息。
与鱼的处理方式不用,人可以不必大费周章地剖开肚子。
“只要从切开的洞里伸手探进去,捏住舌头往上用力提,气管,食管,心脏,肺之类的就都出来了。”
“这点人跟鱼还是很像的。”
陈浅隐叹息道:“你这条爱说谎的舌头,总是满口谎言欺骗我。”
他的声音冷而轻:“真是想……”
毕柚瞬间醒了,头皮发麻。
毕柚看着陈浅隐布满疤痕的手掌,仿佛内脏真的已经被他掏得一干二净,自己已然是个空虚的死人。
安静了许久,陈浅隐问毕柚:“为什不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