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女儿只有一个要求。”
苏落微眸光森寒:“找到下毒之人,并且,交由女儿处置。”
“否则,女儿断然是不可能交出司幽国的全部消息网的。”
“如今我对父皇尚且有用,都有人对我下此毒手。若我真的将消息网尽数交出,恐怕就小命难保了。”
澜帝深吸了一口气,正要开口,门外传来了匆匆脚步声,而后一个穿着盔甲的人快步走了进来,呈上一个小小的竹筒。
澜帝伸手接过,从那竹筒中取出一张纸来。
苏落微抬起头来,目光落在那纸上隐隐约约透出的火漆印记上,眼睛一亮,她挣扎着就要起身:“父皇,这是我的暗桩传递消息时候的专属印记,是司幽国那边送来的飞鹰传信是不是?”
澜帝不语,只展开书信看了一眼,脸色变了好几变。
他飞快将那密信收起:“你的暗桩传来的消息,可能信?”
“绝对……”
苏落微刚一开口,却就又咳嗽起来。
澜帝握紧了那密信,看着咳嗽的苏落微,脸上控制不住地闪过一抹焦躁:“绝对什么?”
可苏落微咳嗽未止,嘴角还有黑血洇出,连说话似乎都变得艰难。
澜帝气急败坏:“查!王威!你带着禁军直接搜宫,朕倒是要看看,谁敢在朕的眼皮子底下下毒。这毒,是下在御膳房送过来的饭菜中的,先搜御膳房!”
“是!”那叫王威的侍卫立刻应下,匆匆带着禁军离开。
苏落微暗暗勾了勾嘴角,终于停下了咳嗽,只一脸虚弱地抬起头来:“父皇放心,女儿的暗桩绝对可信!他们不知道收信的人是父皇,只以为是女儿要的情报,不会作假。”
“父皇若是不信,可以找人潜入司幽国皇宫去查,去核对。”
她赌的就是,澜帝根本没有那样的本事,将爪牙伸到司幽国皇宫中。
不管密信中说了什么,澜帝都没有办法真的去证实。
“所以,密信中说什么了?”
澜帝抿了抿唇,看向苏落微的目光暗沉沉一片:“密信中说,司幽国皇帝的确病重,几乎已经到了人事不省的状态。”
“宫中已经被沈贵妃把持,沈贵妃囚禁了皇后和太子,意欲扶自己的儿子登临帝位。”
苏落微几乎快要控制不住地笑出声来,她故意让澜帝的人去找锦公子,故意告诉澜帝,锦公子是她的徒弟。
实则,那是她的师父。
她师父定然是猜出,她在澜帝手中了。
沈贵妃与澜帝的事情,她师父是一清二楚的,所以故意传递了这样的消息过来。
这可真真正正的,拿住澜帝的命脉了。
昔日被他所抛弃的旧爱,如今却掌控住了司幽国,即将成为司幽国的太后,不知道他此刻心中,作何感想?
苏落微极快地调整好了表情,满脸诧异:“沈贵妃的皇子,不是才十一岁吗?”
“难道沈贵妃是想要扶他上位,而后自己操控朝政?”
澜帝抿了抿唇,复又看向了苏落微,眸光暗沉沉一片:“密信中还说,司幽国靖王的病情急转直下,恐命不久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