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家董事会那帮老古董又要说我祸国殃民了。"
窗帘被彻底掀开的瞬间,晨光泼了满室。
桑玖在耀眼的光线里看见顾陌城瞳孔骤缩,攥着床单的手背青筋暴起。
她忽然俯身咬住他滚动的喉结,含糊地笑:"但你会给我扛下来的吧?"
顾陌城一个翻身,将桑玖压在身下,又是一室旖旎。
……
三个小时后。
光亮透过米色窗帘在蚕丝被上投下细碎光斑,顾陌城翻了个身将手搭过来时,桑玖正盯着天花板上的裂纹出神。
那只骨节分明的手带着温热酒气,顺着她肩头滑到腰际,被她不轻不重拍了一下。
"陌城。"
她伸手戳了戳男人颈侧尚未褪去的红痕,指腹下的皮肤突然绷紧,"十点四十七了。"
搭在腰间的手骤然收紧,顾陌城整张脸埋进她散落的乌发里,声音闷得像融化的太妃糖:"你没说要早起的。"
他说话时喉结蹭过她蝴蝶骨,惹得桑玖笑着往后缩了缩,后脑勺却撞上红木床头雕花,发出"咚"的闷响。
两人同时僵住,随即又笑作一团。
顾陌城裹着被子滚到床沿,露出精壮胸膛上可疑的抓痕,晨光里笑得像只餍足的豹子。
"谋杀亲夫啊桑小姐?"
桑玖随手将长发绾成松垮的髻,赤脚踩在波斯地毯上。
暗红色丝绒睡袍滑落时,她瞥见穿衣镜里自己锁骨处的牙印,转身抄起绣金枕头就砸过去:"看看你干的好事!"
"哎呦——"顾陌城夸张地接住枕头,忽然翻身坐起,"你刚才说十点四十七?"
他抓过床头鎏金座钟时带翻了水晶烟灰缸,昨夜燃尽的檀香灰扑簌簌落在墨绿色地毯上。
桑玖已经套上黑缎衬衫,正咬着珍珠发卡含糊道:"昨晚的事情……"
她突然顿住,转头时晨光恰好照亮她左耳垂的朱砂痣,"你忘了?"
顾陌城套衬衫的手停在半空,银质袖扣折射出冷光:"当然记得,那个洛云修……"
话音未落,桑玖突然将手机怼到他面前。
锁屏界面弹出新闻推送,标题猩红刺目——【洛氏集团股价暴跌,继承人疑似失踪】。
桑玖收回手机,“这些人的消息怪灵通的。”
"帮我订束白菊。"
桑玖扣好最后一粒玛瑙纽扣,镜中倒影眉眼锋利如出鞘古剑,"要带晨露的。"
她转身时顾陌城正系领带,深灰色暗纹领带在他指间缠成死结。
"我跟你去。"
他说得又快又急,扯得真丝领带发出细微裂帛声。
桑玖伸手替他整理衣领,闻到他身上残留的雪松香水混着昨夜的红酒香,突然笑出声:"顾总这是要翘班?"
顾陌城抓住她手腕,拇指摩挲着她腕间檀木珠串:"不可以嘛?阿玖,今天晚上你想要什么姿势?我满足你好不好?"
话没说完就被桑玖用口红堵住嘴,玫瑰色膏体在他唇上蹭出旖旎痕迹。
"嘘——"
她指尖点在他心口,"这里面的事情很凶险,像你这种连六爻卦都排不利索的……"
尾音消失在突然贴近的呼吸里,顾陌城扣住她后颈吻上来时,檀木珠串撞在定制西装扣子上叮咚作响。
等这个带着血腥气的吻结束,桑玖唇上的胭脂早蹭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