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掏出手机,拨通一个号码:"喂,是我。我要那个贱人和她肚子里的杂种……永远消失。"
悠然居最隐蔽的包厢里,苏媛第三次看表,精致的眉头拧成一团。
约定的时间已经过了十五分钟,那位"玄门正宗第十八代传人"却迟迟未现身。
"什么大师,一点时间观念都没有……"她嘟囔着,镶钻的美甲不耐烦地敲击桌面。
正当她准备打电话质问中间人时,包厢门被猛地推开。
一个身着明黄色道袍、头戴混元巾的瘦高男子旋风般冲了进来,腰间挂着的铜铃叮当作响。
"无量天尊!苏小姐久等了!"
来人一甩拂尘,故作高深地捋了捋下巴上那撮明显是粘上去的山羊胡,"贫道方才在与南极仙翁论道,一时忘了时辰。"
苏媛嘴角抽了抽。
这位"贾半仙"的形象比微信头像还要夸张十倍,道袍上绣着歪歪扭扭的八卦图案。
腰间除了铜铃还别着个塑料罗盘,标签都没撕干净。
"坐吧。"她强忍嫌弃,示意服务员上茶,"听说你很擅长……那种事?"
贾半仙一甩袍袖坐下,神秘兮兮地压低声音:"苏小姐指的是风水改运,还是……"他左右张望一番,"害人法术?"
"嘘!"苏媛差点打翻茶杯,"小声点!"她确认包厢门关严实后,从爱马仕包里掏出一沓厚厚的信封。
"这里是十万定金。我要那个桑玖身败名裂,最好……永远消失。"
贾半仙眼睛一亮,接过信封迅速揣进袖中:"好说好说!贫道有一五鬼运财术,稍加改动便可变成五鬼索命术!只需那桑玖的生辰八字……"
"我怎么知道她什么时候生的?"苏媛翻了个白眼,"你不是大师吗?自己算啊!"
"这个……"贾半仙的假胡子歪了一边,连忙扶正,"那……那有没有她的头发或指甲?"
"你当我是变态吗?随身携带别人指甲?"
苏媛声音拔高了八度,又赶紧压低,"听着,我只要结果。事成之后再付十万。"
贾半仙搓着手,小眼睛滴溜溜转:"其实还有一种更厉害的法子,叫阴煞缠身。贫道曾与阎罗王把酒言欢,可借他座下阴兵一用……"
他说着从怀里掏出一个脏兮兮的木偶,"只需将此物埋在桑玖家附近……"
苏媛嫌弃地用两根手指捏起木偶:"这什么啊?地摊上十块钱三个的玩意儿?"
"哎哟苏小姐慎言!"贾半仙大惊失色,"这可是上古法器,用雷击枣木所制!你看这纹理……"
他指着木偶上明显的机器切割痕迹,信口胡诌,"这……这是天雷劈出来的自然纹路!"
正当苏媛将信将疑时,贾半仙突然神色一变,掐指一算:"不好!此地有生人靠近!待贫道开天眼一观……"
他装模作样地闭上眼睛,手指在眉心比划。
门外走廊上,桑玖牵着小北的手正经过包厢。
小北指着门牌:"妈妈,'紫气东来'是什么意思呀?"
"传说老子西出函谷关时,关令尹喜见有紫气从东而来……"桑玖突然停住脚步,目光落在门缝下。
那里露出一截明黄色道袍衣角。
包厢内,贾半仙猛地睁开眼:"不好!来者不善!"
他手忙脚乱地收拾桌上道具,假胡子都顾不上了,"苏小姐,咱们改日再……"
话音未落,门被轻轻推开。
桑玖牵着穿恐龙连体衣的小北站在门口,故作惊讶:"哟,苏小姐?好巧,我们走错房间了,不介意我们再待上片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