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J说。她有些生气。
我嘶吼了一声朝公爵的脚后跟咬去,他耷拉着耳朵缩回地板上。
在那一刻,我意识到CJ需要平静和安宁。公爵跳在她身上,她会受伤,而他狂躁不安的表现令我的女孩和特雷德都很生气。
在这个房间里当一只好狗意味着必须保持安静。
CJ需要安静。
公爵终于平静下来,CJ抱着他的脑袋,摩娑他的耳朵。“好了,特雷德,你怎么找到他的?”她问。
“找到巴里不难。我给他办公室打电话,说明我的来意。他不可能说不。”特雷德说。
CJ停下抚摸公爵的手。“你的意思是,他不会跟你说不。”
“是。嗯……”
“哦,公爵,我非常非常高兴见到你。”CJ轻声说。
我敏捷地跳上床,朝公爵享受爱抚的地方爬过去。我知道CJ也需要我。在任何情况下,我都是她最重要的狗。
公爵离开后,CJ和特雷德一起在餐桌边吃饭,而不是在她的卧室里。我更喜欢她坐在**吃饭,因为她总会喂我几口,可他们坐在一起吃饭似乎更开心。我耐心地坐在桌子下面,等着掉下来的食物。
“也许,透析没那么可怕。”特雷德说。
“哦,上帝,特雷德。”
“我只是说,如果真的需要,我们可以一起面对。”
“如果它发生在我身上,我们一起面对?”CJ尖声说。
有那么一会儿,除了刀叉磕碰到碟子的声音,什么声响都听不见。
“对不起,”
CJ轻声说,“我很感激你为我做的一切。天哪,我要变成歌莉娅了。”
“不,你经历了这么多痛苦,透析的确很可怕,向我发火也情有可原,这也是我的经历。但我的本意是无论发生什么,我都会陪在你身边。就这样。”
“谢谢你,特雷德。我不配有你这样的朋友。”CJ回答道。
吃完饭后,特雷德将食物放在我碗里。我喜欢晚餐落在金属饭盆里的叮当声,高兴地围着他打转。
“现在看看,祈祷,麦克斯,祈祷。”
特雷德将食物拿开,但他靠得很近,我嗅到了他的呼吸。我知道他想要什么,于是发出讯号。
“看吧!”特雷德高兴地笑着说。
“真奇怪。它在我面前从来没有这样做过。”CJ说。
“它在做饭前祷告。”特雷德说。
天气渐渐转暖,CJ和我越走越远。她终于不用再推网球椅子了,而是轻轻倚着一根带钩的棍子在人行道上慢慢走。我学会了耐心,按照她的步伐陪伴她———现在,保护意味着确保她不摔倒,或因为走得太快而疼痛。有时,特雷德在中午的时候跟我们一起散步;他的步伐也非常慢。
我已经很久没坐车兜风了,也早以不再奢望自己还能成为前座狗狗,虽说街上的车挺多。因此,当我被装进一个四面硬邦邦,但很宽敞的箱子里被特雷德拎出大楼时,我非常诧异。他将我放在一辆大车的后座上。
“给箱子扣上皮带,”
CJ说,“有安全带才安全。”
特雷德开车离开时,我呜咽了一声。他们忘了我还在这儿吗?
“哦,麦克斯,我知道。我们在前面,你在后面更安全。”CJ说。
我听不懂,但能感觉到CJ声音里的爱。我仔细盘算自己应该做出的反应。我特别想不停地叫,直到他们放我出来,但我又想起还是莫莉的我离开海边时,一只狗曾经汪汪叫吵了我一路———但最终也没人放他出来,而他的叫声让我非常恼火。我不希望CJ恼火———不让她难过就是我照顾她的方式。因此,我长叹一口气乖乖卧下。
“这是我第一次在八月份离开纽约。我常常羡慕别人———天热得要命。”CJ说。
车开了很长时间。
“你还没说我们要去哪里呢,现在也不能说吗?”过了会,CJ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