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J来了。她打开箱子,我蹦出来抖了抖身体,打算好好玩一气。她带我来到外面的草地上方便,寒风中飘浮的各种气味告诉我,我们就要到家了。我愉快地摇摇尾巴。
一个男人开车送我们回家。歌莉娅坐在前面,CJ挨着我坐在后面。我想坐在CJ的腿上,看到她真让我开心,但只要我有所行动,她就笑着将我推到一边。
刚回到家,我就看到了特雷德和洛奇!我从车上冲下来,朝我的兄弟跑过去,他围着我闻来闻去。毫无疑问,他知道自我上次见过他之后,我便遇到了许多不同的狗狗和人。我们在雪地上嬉闹,但我总是感到不安,不愿意
CJ太远,而她只是跟特雷德一起坐在台阶上。
“这……只是一场冒险,没别的,”
CJ说,“我只想说,下次再去
加州,我一定要呆在一个可以洗澡的地方。福特里没有。”
“你的福特车呢?”
“天哪,歌莉娅非要让我把它给卖了。她的推理是,那辆车给我的独立性太多———这就是她的新理论———我离家出走就是因为太独立。而且,她希望我去医院看精神科。她坚持认为,不愿意跟她在一起生活的人都精神不正常。”
“当时是什么情况?我的意思是,她有没有去接你?”
“你想知道什么?那是个‘单纯、毫无杂念’的歌莉娅。她来到妇女收容所,不停地说,‘感谢上帝,感谢上帝’,她还向工作人员表示感谢,感谢他们照顾自己的‘小姑娘’。我觉得,她大概认为这些人会给她一个奖励,比如‘年度最佳母亲’。可后来,等我们坐进车里,她问我想不想跟她一起去旅行,去拜访什么社交名流。”
“接着,她给我上了一课,告诉我她已经找了个卖车的代理商。
我们去一个叫常春藤的餐厅吃饭,你可以在那里见到很多电影明星。
她说她对我很失望,她很爱自己的母亲,都是些老生常谈,又说她的妈妈非常糟糕,但她仍然爱她,她这么说是想让我感到内疚而已。于是我努力跟她交流,我的意思是努力跟她讲清楚自己为什么会离家出走。可她打断我,居然问我想不想喝点酒,因为加州的红酒和法国的一样好。在餐厅,她竟然想让一个未成年人喝酒!最后,我们去接莫莉,坐头等舱回来,她一路跟航空服务生打情骂俏———因为那人不停问她要不要喝点酒,她觉得人家肯定是看上自己了,可他只有25岁,而且显然对女人不感兴趣,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莫莉哪?我的意思是,现在怎么办?”
“嗯,好问题,不是吗?我告诉她如果莫莉再出点什么事,我就写本书讲讲自己为什么离家出走,全都是因为我有个虐狗的老妈。我会自费出版,全球发售。她不得不好好想想。”
听到我的名字,洛奇和我都愣了一下。然后,他趁机跳起来爬到我背上。
“洛奇,别这样!”特雷德说。洛奇又从我身上跳下来,朝特雷德跑过去寻求安慰。
“我们去散步吧。”
CJ站起来说。她和特雷德给我们的项圈套上皮带,我们一起穿过侧门沿着街道漫步。散步的感觉好极了!
“哦,她还告诉我谢恩帮了不少忙,是他说我在洛杉矶。我早都跟她讲了他有多变态!她给他打电话,跟他聊天,竟然还被他逗得很开心!”
“其实,我也找过你。我在网上搜索过你的名字。”
“我应该打个电话,真抱歉。我只是———当时情况不是很好。事情不顺利的时候,我总是不知道该怎么跟人沟通。”
“不过我发现了点东西。”特雷德说。
“什么?”
“实际上,更确切的说是什么也没找到。我找到了你妈妈工作的房产公司的网页,但她的照片下面没显示任何房产信息。”
“是她的写真吗?我讨厌那个。”
“是啊,我也这么想。那张照片很奇怪,模糊不清。”
“她一直觉得别人看到那张照片就会跟她签合约。”
“你可以在网页上查到三年以来的销售情况,但名单里压根没有你妈妈的名字。”
“什么意思?”
“我估计,歌莉娅在过去三年里没卖掉过一幢房子。”
“你在开玩笑!”
“不是,你可以自己查查。”
“我不知道。她从来什么都不跟我说。”
洛奇突然愣住了;等看到眼前的场景,我也呆在了原地:
一只松鼠跳上马路,正傻乎乎地望着我们,可能是吓呆了。我们四脚蹬地,拉扯着皮带,可松鼠三两下就蹿上树。
CJ和特雷德带我们来到树底下,洛奇的前爪搭在树上,汪汪乱叫。这只松鼠应该知道,只要我们愿意,他一定逃不掉。
“你好!”一个女人的声音从我们身后传来。我抽抽鼻子,闻出自己曾经跟她见过面,但不确定是在哪里见过。
“谢尔丽,你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