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章
我们跟往常一样来到狗狗公园。公爵和莎莉跑过去闻一条名叫“把球拿过来托尼”的白色大狗。“把球拿过来托尼”对爬上莎莉的背更感兴趣,反而没太在意自己的主人。我试着逗引一只跟我差不多大小的公狗玩;他长得跟我妈妈有点像,有着一样的脸孔和毛色。我最终成功说服他跟我玩追逐游戏,所以自然而然的,毕维斯跑了过来,嘶吼着,露出牙齿,竖起耳朵。我的玩伴立刻被吓跑了。我转身朝毕维斯冲过去,想告诉他我已经受够了。毕维斯没躲开,反而他也直接朝我扑过来。
我听到CJ大声地喊,“不要!”但毕维斯一蹬后腿跳过来,我一冲而上。他露出锋利的牙齿咬住我。我也毫不客气地回敬了他一口,咬掉一嘴毛。接着,我的女孩跑过来,用腿将我们挡开。“不要!”
她又喊了一声,将我抱起来,我依旧不停地吠叫,而毕维斯也一再想靠近我。
CJ转身挡住他,“别这样,毕维斯!停下来,麦克斯,停下!”
感觉到CJ声音中的不安,公爵冲了上来。他显然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但他巨大的外形将毕维斯吓跑了。
“哦,麦克斯,你的耳朵。”
CJ说。我感到了她的焦虑和绝望,但还一动不动地盯着毕维斯,看着他焦躁地原地转圈。我闻到一股血腥气,但并没有意识到是自己的血。当CJ用手捂住我的耳朵时,我感到一阵疼痛。她从包里抽出一些纸按在我的耳朵上。
在送狗狗们回家的路上,CJ一直抱着我。在莎莉家我们不得不等了好一会儿,直到她的主人回来。“我很抱歉,发生了争斗。可以将莎莉提前送回来吗?”CJ问。
在毕维斯家,CJ对开门的男人说,“对不起,我不能继续带毕维斯散步了。它和别的狗打架。”
“它不会的,”男人说,“除非有其他狗挑衅。”
我感到CJ很生气,所以即使耳朵很痛,我还是冲那人叫了一声。
毕维斯很高兴能回到家,摇着尾巴跑进屋,头都没回。
到家时,CJ让公爵先进去,然后抱着我离开。她的手依旧紧紧按着我的耳朵。我们去看兽医———我知道他是兽医,因为他将我放在一张金属桌子上,而且我能闻到他衣服上有很多狗狗的气味。我的耳朵一阵阵刺痛。
“不算太坏,虽然流了不少血,好在你一直压着。”兽医说。
“哦,麦克斯。为什么你这么爱吼叫?”CJ问。
“它既然已经来了,要不要我们给它提前做手术?”
“嗯,我想可以。是不是意味着麦克斯得在这儿过夜?”
“是,明天一早你就可以来接它。”
“好吧。就这样吧,麦克斯,你得在这里呆一晚上。”
听到自己的名字和着悲伤,我竖起尾巴。
CJ走了,我不喜欢这样,但兽医轻柔地拍着我,我很快便睡着了,完全失去了时间的概念。等我一觉醒来,天已经大亮,可我却被关在笼子里,带着一个傻乎乎、硬邦邦的项圈,周围一切的声音和气味像被灌进漏斗一样充斥着我的所有感官。又来了,我对自己说。我早已经放弃去理解人们为什么要将自己的狗狗置于如此荒谬的境地。
CJ来了,兽医将我带出笼子交给她。我很疲惫,只想在她怀里睡觉。离开时,CJ在前门跟一位柠檬味的女士交谈。她对CJ说了几句话。
“什么?我……我不知道要那么多。”
CJ说。她很难过,于是我朝
那位柠檬女士叫了几声。
“也可以使用信用卡。”
“我的卡上也没那么多。我能先给您付40,等有了钱再付清余额吗?”
“我们希望能一次付清。”
CJ心里涌出一阵哀伤,她竭力克制。我舔舔她的脸。“可我现在只有这么多。”
CJ低声说。
无论她因为什么而难过,一切都是毕维斯的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