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重的痕迹,能轻易让人想象到当时对她用刑的人有多狠绝。
“怎么会……”许容哲瞪大眼,整个人都被定在原地。
他是从小被护着长大的公子哥,他就算最调皮捣蛋的年纪受家法也不过是祠堂罚跪。
他从没见过谁身上有这么多的伤,更何况这人是比自己更加娇养着长大妹妹。
许容哲震惊着,不敢置信着,脑子混乱不堪。
他以为她就算被罚到尼姑庵,那里的人也不会对她怎么样,会看在侯府跟将军府的份上对她好吃好招待。
他以为她出去这五年不过也就是远离京城,也许不再过京城繁华生活,但到底也是吃穿不愁,有人伺候。
为何……为何会这样?
许清幽望着他,眼中似有泪,但却落不下来。
没人疼的孩子落泪做什么呢?
又不会有人帮她擦。
许容哲不知道,让他惊吓住的这只胳膊,不过是她遍身伤痕,是她五年来受折磨的一角罢了。
“三哥现在还觉得,那件事不会让我怎么样吗?”
许容哲此时才恢复呼吸,大步上前一把握住她手腕,不由分说把她衣袖往上撩。
许清幽任由他看,任由他检查,直到他判断这些都是真的,并非作假。
许容哲终于从震惊中回过神,眼底染了怒气:“是那些老尼姑做的对不对?”
“那些东西全都是踩高捧低的混账,三哥现在就带人去砸了尼姑庵,给你出气!”
她是自己娇养着守护着长大的妹妹,自己从小到大疼她疼得没跟她动过一根手指头。
那些人凭什么这样虐待她,凭什么!
许清幽用袖口重新盖住那些伤痕,在他发火叫下人之前喊住他:“三哥错了,这些不是她们伤的。”
许容哲的火还在往上涨:“那你说是谁,不管是谁三哥都替你做主!”
许清幽垂下手腕,看着他轻轻的笑了:“三哥忘了,伤害我的是你啊。”
许容哲即将爆出来怒火在这样的目光下如同被泼了一同凉水,浇灭的同时,从心底散发出寒意。
许清幽就这样笑看着他,眼中却是没光的。
尼姑庵的人从来都是奉命行事,不过被人用的刀罢了。
拿着刀刺过来的人是他,是他们。
从来都是。
许容哲心口突然剧烈的疼起来,他忽然感觉他的妹妹好像真的不一样了。
他的小幽从来都是张扬又顽强的,可现在却像是被从内打破的瓷娃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