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忍不住笑。
主屋里布置十分简单,似乎把卧房也当成了书房一样布置。
一进门绕过屏风就是书案,左侧间是床,右侧间有个可以谈话喝茶的软榻。
温执素坐在榻上左手倚着凭几,盯着晏玄奕看。
他的手长直而细腻,指尖有生杀予夺之力,此刻却在为她泡茶。
温执素声音十分轻,就连一旁的烛火都未惊动:“我伤口裂了。”
“骑马过来的。”
“想见你。”
晏玄奕从她第一句话,指尖就开始带着细微的颤意,肉眼不可见。
但那微微泛起波痕的茶水,泄露了他全部的心思。
她最后一句,熄灭了屋内的唯一烛火。“你抱抱我好不好?”
黑暗中随着衣服的摩擦声,晏玄奕起身将她捞在了怀里,很小心地没有碰到她的伤口。
她的手顺着他的手背,一直伸进袖中。因为手指和小臂十分纤细,几乎可以触到他的肩。
他低着头,带着微哑的喉音,问她:“哪里痛?”
她点点他右臂的位置。
他的皮肤火热,一瞬间便能感知到她冰凉指尖的轻点。
“我昨日险些死了。”
“梦到你来救我。”
“但是我醒来,却只有我自己。”
“我好怕。”
她在示弱。
每说一句,都将他逼仄到死角。
退无可退后,那杯毒酒带着甜美的味道,缓缓送入他的喉咙。
他竟觉得甘之如饴。
她的手,抱着他的腰。
他绣满银鹤的外袍上,连同她的气息一起织进了锦缎,贴着他的皮肤,缠着他的心。
让他坠入深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