台下角落,沈归澜穿着一身简单的深色休闲装,身姿还带着些大病初愈后的清瘦,但脊梁挺得笔直。
他望着台上那个熠熠发光的女人,眼中是毫不掩饰的骄傲与深情。
颁奖礼结束,人潮散去。
温辞结束了跟同行们的寒暄,抱着沉甸甸的奖杯走出来,一眼就看到了沈归澜。
他手里拿着一束清新淡雅的白百合。
他走到她面前,将花递给她,眼神温柔而专注:“恭喜你,阿辞。你很棒。”
“谢谢。”
温辞接过花,百合的清香沁人心脾。
晚风吹拂,两人并肩在安静的街道上走着。
“医生说,我再过两个月,基本就能恢复如常了。”
沈归澜郑重其事地汇报着。
“嗯。”温辞应了一声,停下脚步,转身看他。
月光洒在她脸上,皎洁而宁静。
“许凛,”她叫他的名字,声音很轻,却异常清晰,“你康复之后,有什么打算?”
沈归澜的心猛地一跳,他看着她,屏住了呼吸。
这段时间,他小心翼翼地靠近,不敢逾越,用尽全部的耐心和真诚去“追”,却从未敢问及未来。
他深吸一口气,目光灼灼地看着她:“阿辞,我知道,过去的伤害无法抹去,我也没有资格要求你什么。但……如果,如果你还愿意给我一个机会……我想用我的余生,陪在你身边。不是补偿,不是赎罪。我想说,无论重来多少遍,我都会爱上你。”
他说得缓慢而郑重,每一个字都像是从肺腑中掏出。
温辞静静地听着,没有立刻回答。
她看着他紧张得几乎要僵硬的样子,看着他眼底那簇小心翼翼燃烧的火焰。
过了许久,久到沈归澜几乎觉得自己要落败而归。
她忽然微微踮起脚尖,一个轻柔如羽翼的吻,落在了他的唇角。
一触即分。
沈归澜彻底僵住,大脑一片空白。
然后,他听到她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笑意的声音,在静谧的夜里响起:
“你知道吗,我以前从来不认为,破碎的东西可以恢复如初”
她顿了顿,迎上他狂喜而不可置信的目光。
“所以我做了《逢春》,我想赌一把,我想知道裂缝跟新生能否共存,而我,又是否可以重新接纳你。在我刚刚看到你的瞬间,我心里有道坚定的声音说,我可以。”
她牵着他的手,手掌温暖而坚定,透过皮肤,直抵他心脏最深处。
沈归澜反手将她的手紧紧包裹,巨大的幸福和失而复得的悸动让他眼眶发热。
他用力将她拥入怀中,动作却轻柔得像是对待稀世珍宝。
月光如水,静静流淌在他们身上,将相拥的身影拉得很长。
破碎的过往,终于在爱与坚守中,逢春重生。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