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贱人。”
说完,他拿着桌上的水果刀,直接刺进了她的胸口。
血液慢慢浸出来,温淼的呼吸声微弱。
张癞子晦气地擦了把手,出门。
血一滴一滴落在地上,看着胸膛的刀柄,温淼强撑着将手握上刀柄,往胸内用力。
她好像真的做了太多错事,或许真的不应该在世间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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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78年三月,春光明媚,季白青表现良好,提前两个月释放。
同外界隔绝太久,她呼吸到新鲜的空气,觉得久违。
只是不知道……温淼怎么样了。
听说高考恢复了,她那样聪明,怕是早就拿到录取通知书、考上大学了吧。
唯一有些遗憾的是,她出来的晚了些,没能再见她一面。
不过,一想到温淼能够回到繁华的地方继续学习深造,她就觉得,就算不见到也没关系。
总之,她是挂念着她的,默默挂念就好,不要成为负担。
虽然一年多的时间里,她从来没有来看望过自己。
但只要她能把自己照顾好,季白青已经觉得很满足了。
温淼自己才是最重要的,不来看她也没事。
太久没出来过,溪宁镇变得有些陌生,陈旧中好似开始焕然一新,让季白青站在原地有些无措。
行人走过,见她站在监狱前,纷纷绕过她。
愣了好一会儿,季白青才决定回云水村。
那有她的房子,她只有这一个地方可以去。
她憎恨的地方,同时也是养育她的地方。
一步一步走到云水村,路过村里的人发现她们唇角都带着笑,身上穿的衣服也花花绿绿的,比以前要好上许多。
季白青穿过人群,忽略她们见到自己时神色各异的脸,往家的方向走。
只是刚到门口,她却发现木门大敞开,走进屋里面,张癞子满面红光正在吸着烟。
季白青一顿,提着人的衣领将他抬起。
“你怎么在我家?”
见到来人熟悉却越发锐利的脸蛋,张癞子手上的烟微微一抖,掉在了地上。
他颤颤巍巍开口:“那个,我、我买下来了!”
说完后,他瞬间理直气壮起来。
“我买下来了,现在这房子写的我的名字。”
季白青冷笑道:“我怎么不知道我的屋子什么时候被收上去了?”
“你、你问李向东,总之是李向东收了我的钱!整整五百!”
张癞子被人扔在凳子上,见人离开后十分后怕地拍了拍胸脯。
季白青大步流星往李向东家走,闯进了他家向他讨钱。
李向东见到季白青也是一惊,最开始还藏着掖着跟她打哑谜,季白青也没放过他,将人揍了一顿。
看着瘫在地上的人,她冷声询问:“钱呢?给我。”
李向东哆哆嗦嗦还想说点什么,屋外一个清脆女声道:“你跟我来吧,我把钱给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