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我知道。”
有他们在,往后的日子,皆是归途。
楚阳缓缓闭上眼睛,在江决的肩膀上又蹭了蹭,找了一个更舒服的角度。
酒精把他的意识煮得软乎乎的,他迷迷糊糊地想着,以后一定要多来找小白喝酒。这家伙习惯了什么事都闷在心里,不喝酒的话,根本撬不开他的嘴。
江决察觉到肩膀上的人呼吸慢慢变得沉缓,低头看了一眼——果然已经闭着眼,睫毛安安静静地垂着,小脸泛着酒红,显然是快睡着了。
他轻轻伸手,把楚阳往怀里带了带,护得稳稳的,然后才抬头看向苏慕白和林骁。
“时间不早了,今晚就到这儿吧。”
“好。”林骁站起身,伸了个懒腰,身上骨头咔咔响了几声,看着苏慕白的眼神里,全是掩不住的心疼。
他看着苏慕白,嘴唇动了动,想说几句安慰的话,可最后什么都没说,只是快步走过去,把头轻轻靠在苏慕白的胸口,用最直接的方式,传递着自己的陪伴与维护。。
苏慕白低头笑了一下,轻轻推了他一把,语气满是宠溺:“别矫情。”
“谁矫情了。”林骁清了清嗓子,故作镇定,身子却黏黏糊糊地挨着苏慕白不肯挪开,“我只是头有点不舒服,借你靠一下而已。”
奶奶
江决缓缓俯身,稳稳当当地把楚阳抱了起来。
楚阳迷迷糊糊地嘟囔了一句,好像是说“江哥我自己能走”,可手却很自觉地搂住了江决的脖子,把脸埋在江决的肩窝里,呼吸均匀又温热,满是毫无保留的信任和依赖。
江决抱着他,慢慢往门口走去。
走到门口的时候,他转过头,看了一眼还在阳台收拾的苏慕白。
月光穿过薄薄的云朵,温柔地洒在苏慕白身上,映得他一身温和,旁边的林骁正抢过他手里的扫把,连声说着:“我来我来,你别忙活了,先到床上去歇会儿。”
……
走廊里很安静,只有他的脚步声一级一级地敲在楼梯上。
到了房间,江决用后背顶开门,走到床边,弯腰把楚阳放了下去。
脱了鞋,把人摆正,盖好被子。
做完这些,他没有起身。
一只手撑在楚阳身侧的床垫上,就那么侧着身子,低头看着睡着的人。
床头灯没关,暖黄的光落在楚阳脸上。
江决看着那张被酒意染红的脸,睫毛安静地垂着,嘴唇微微张开,一副睡过去的样子。
他的手不自觉地抬起来,用指背轻轻蹭了蹭楚阳的脸颊,触感温热而柔软。
今晚听苏慕白说那些事,他话不多,但每一句都听进去了。
那些关于冷暴力、关于被忽视、关于怎么努力都得不到一句认可的童年,像一根针,不声不响地扎进了他心里最软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