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来一份!”身边一个女声插话进来。
“姑娘,卖没了!明天再来吧!”小贩一边包装一边头也不抬的说。
谁知一抬眼看见了那身捕头官衣,连忙用力赔笑。“哎呀,不好意思,牛皮糖最后一份卖给这位公子了,要不官爷您尝尝其他的……”
“没了!”那人转向半安,“我出双倍价钱,买你手中这份糖!”
半安刚接过纸袋子,心想这穿官靴的可是够跋扈的,一抬头,整个人都愣住。
对方也被吓了一跳。“你?”
半安微笑着将纸袋子塞到对方怀里:“官爷可要说话算话!十二文钱,一个子都不能少!”
穿官衣的伊水舞淬了一声,笑骂:“看你穷酸的德行!”
从半安逃命开始,两人有将近两个月没见过面了。这两个月,伊水舞依旧是那个潇洒多金想方设法办大事的富家女,半安却混的连自己的名字都不敢跟人提。
“别提我那些倒霉事!说说来天照做什么?”半安一口将一碗价值一两银子的女儿红饮尽,心里一突突:“不会是来抓我的吧?”
伊水舞同样将酒干了个见底,笑盈盈的给半安倒了下一碗。“抓你?抓你可不行,想抓你的人太多了!我这小捕头根本排不上号!”
半安不知是该哭还是该笑,“没想到我已经这么受欢迎了!”她与伊水舞撞了酒杯。“那是抓谁?你哥能放心?”
“前几天趁着他忙着娶第六房小妾,我偷跑出来的!这次来抓……”她将脸凑过来,神神秘秘的说出自己的任务:“来抓一个丧尽天良的杀手,外号叫什么竹竿,哦,对了!这是画像!”
半安平时不管这些事,今天也不知道怎么来了兴趣,拉过来一看,“就他啊!多钱?”
伊水舞满眼亮光:“活的两百!死的一百!”
半安心中大喜,混着酒劲儿的眼中闪耀着贫穷的光。“分我一半,我马上就告诉你!人我都杀好了!”
“啊?”伊水舞看她一脸嚣张,知道她不是喝大了吹牛,当场抓上半安的肩膀摇晃,“在哪,我去砍了他的脑袋带回去交差!”
半安愣在当场,吞吞吐吐不说话。
“快说啊!”伊水舞见半安卖关子,一咬牙:“你七我三!”
半安苦笑出声:“不知道没有肉的骨头还值不值这么多钱!”
高大的女捕快坐回凳子,二郎腿一翘,手指啪啪的开始敲着桌子。“你是逗我玩呢吗?”
半安的嘴角僵硬的挑起:“我也想逗你玩……可是……”
气氛异常的尴尬。
韩顺找到半安的时候,正见到这样的场景。
他看看半安对面的人,又看看桌面上的牛肉和酒,总觉得和想象的不一样……
“你们……在做什么?”
两张嫣红的脸转过来,齐齐的看着他。
伊水舞打了个酒嗝,眼睛发亮。“韩?”她叫了一半突然叫不下去。
半安知道她犯了脸盲,扬声叫:“韩老二韩意!”
伊水舞被戳穿有点不好意思,转口称呼:“肃王爷家的韩兄弟?”
韩意点点头,他与这个皇城“一爷”有过几面之缘,他只是纳闷这两个人怎么混到一起的。
“一爷”对对方知道她很是兴奋,拍拍身边的座位,“快过来一起喝!五十年的女儿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