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这个人因为想活命,杀向自己,然后死在了‘自己’刀下。
那山村中患病的阿虎一家,自己救了他们的命,他们也死在‘自己’刀下……
那么多人想要自己死……半安开始无知觉的搅动衣角。
“绊儿……”司霁白轻轻唤道。
女人麻木的看向他,眼中全是陌生。
司霁白发现女人有点不对,细心解释:“是他要杀我,我才动的手!跟你没有关系!”没关系三个字触动了半安的心,她像是一下子被解脱出来,整个紧绷的身体都松了下来。
小瘦子还在面前磕头,用力之大,头被地上的土石咯出破烂的伤口,满面灰尘血污,惨不忍睹,口中碎碎念一家老小的话,看见一双脚站在面前,他欣喜若狂的看了过去。
“你身上这套衣服的主人,还活着吗……”半安轻轻道。既然是鸠占鹊巢,那鸠是什么下场。
小瘦子像是被浇了一盆冷水,不可思议的盯着半安,只看见她眼中的冰冷和麻木。
他崩溃的向半安扑上去,赤手空拳的将女人扑倒,压到在地上,咬牙切齿,手上青筋暴突,按上了半安的喉咙,试图将她掐死。
司霁白提刀就要了结他的性命,却发现身边的人受了小瘦子的刺激,蠢蠢欲动,一起扑了过来。
半安看不见,只闻到渐渐浓重的血腥味。
小瘦子狠狠的掐着她的喉咙,一心想让她死,她已经不能呼吸了。
“想要我死!我要杀了你!我伢在家,你还想让我死!”这人已经癫狂,失去了人性。
半安的白皙的手压在他的手腕上,他的手立刻失去了力气。漆黑的眼冷冷的,落在他的视线里,其中是包裹着的浓重杀气。小瘦子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手被挪开,带着红色手纹的脖子渐渐清晰。
被压在地上的小个子一脸冷静的看着他,无害又单薄。
小瘦子做好了取她性命的准别,可半安的睫毛轻轻一抖,手上一用力,剧痛从小瘦子手腕上传来。
哀嚎声中,半安轻轻问:“你杀沿江村的村民时,给他们的伢留了一条生路吗?”
小瘦子更加愤怒,“傻子?都活不下去了!我的伢要活着!他们就必须死!”手被对方钳住,小瘦子低头张嘴向半安咬过来。
这是一场单方面的屠杀。
半安一边毫发未伤,另一方,都安静的躺在湿漉的地上。
“走吧!”司霁白叫半安。
半安没动,站在十几人的尸体面前。“你看,如果我们不从村前停留,他们就不会死在今天!村头的孩子还有爹!”
韩顺冷哼一声,踢开挡路的壮汉。“这群强盗,今天不死,明天也会死!死在我们手里,起码能保证村子里剩下的人还能活着。”
司霁白轻轻靠近,尽量温柔的拉上半安滴血的手,将她拖离。“禽兽不管功夫如何,他都是禽兽!活了多久都改变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