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吓死我了!”半安整儿后背都是湿的,刚才半举着手过来完全是因为跑得虚脱流了太多的汗……
韩家兄弟正看见主子被无视的瞬间,脸色憋得铁青,纷纷转过身。
司霁白突然觉得脸颊有点热,他故作冷静的弹弹衣服上并不存在的灰尘,声音古怪的命令:“半安,不要到处喊爷的名字!”他可是微服出行,这一嗓子可好,整个林子都知道这里有个人叫司霁白了!
半安一口气将水壶中的水喝了个干净,嘟囔:“我要是不喊,当场嗝屁,现在就没有你什么事了!”
两人性命相连,这样的关系不用白不用,免费保镖可不是只有男人才会用的!
半安散了一身汗,打了个冷战。
“流血了流血了!”耳边传来秃子鸟尖锐的声音,她被震得一顿,将吵闹的鸟从肩膀上推下去。从包袱中翻了一件宽大的外袍穿上,挡住了身后的红色。
秃子鸟叫的更大声,半安也不理,翻了两下才上了驴,完全趴在上边,明显脱力了。
司霁白也没空和她多说,女人的一嗓子,已经明确的告诉了杀手他们的位置,此时再不跑,就等着被人瓮中捉鳖了!
老驴子哒哒哒的跑起来,因为半安,一行人被迫转移阵地。
本来司霁白想在沿洲城附近的森林中找个隐蔽的地方,等天亮混进城中。这样飞方法却被半安无情的否定。
“也不知道你们得到的都是什么情报,沿洲城已经很久没有开城门了,灾民才都饿死在城外!”想到这,脑海中小女孩骨瘦如柴的样子让她气愤的咬住自己的唇。
“你说的是真的?”众人听见这样的消息脸色都变了,尤其是韩意,他掌管情报,可没听说这样的事。
“当然是真的,林子里有灾民来了四天了,也没见城门开过!”
事实胜于雄辩,韩家人陷入了恐慌。
“有叛徒!沿洲城的探子被收买了!”韩顺说出最让人难过的事实,一句话,也确定了燕云去在江南的根深蒂固,控制之深已经撼动了司霁白早期埋下的钉子。
燕家飞了这么大心思,一定是部署周密,摆在他们面前有两条路,一条是退回林中,二是趁着天黑进城。
第一条大概率被对方安排了埋伏,现在只能实行第二条。
“我们进城!”
半安看着几个人眼神一对就下了决定,觉得这几人是疯了。
她看着面前的三丈多高的城墙,咽了口唾沫,问:“你们会飞不成?”
司霁白无奈的看着她,眼里好像写着,我们都会,难道你不会吗?
半安摇头,这下连肩膀上的秃子鸟都开始鄙视她了。
城墙上把守严密,十步一岗,五步一哨,严防死守的样子让半安误以为自己来的是皇宫。
想必是燕家得到消息,将所有的官兵都派出来守城了。若是有可疑人员此时露面,可以先斩后奏。
不过官兵毕竟也是人,是人就有累了的时候,韩为韩意躲在城墙根下,避过守城人的视线,当着半安的面,壁虎似的顺着光滑的城墙面,爬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