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安不懂自己是哪里来的兴奋,扬声道:“老子自己可以走……”
男人没理她,手握的依然很紧,不知道是因为注意力都在院子里还是故意装作没听见。
半安翻了个白眼,深呼两口气平复心情,索性任其去了。她安慰自己,不过拉个手而已,当初在外执行任务,老爷们的屁股被炸开了花都是她处理的,拉个手算什么!
两人的小动作自然没能逃过周围人的眼睛,韩家兄弟的眼睛都落在那两只拉在一起的手上。韩为一脸兴奋,满眼小心心;韩意轻叹一口气,如释重负;只有韩顺眉头紧皱,一副自家地里的白菜被猪拱了的悲愤模样。
院子中地上砖缝中的杂草刚刚有人清理过,看这个生长速度,应该是最近的事情。
半安踩着已经活动的地砖,听着呜呜声,轻轻晃了晃手。
“恩?”男人侧过脸挑眉询问,月色下精致的脸被镀上一层玉色,俊美得像是画中人,男人嘴角轻挑。“怎么?”
半安瞪着蒙雾的黑眸,皱眉,“你说为什么对方要用一个假知府?”
韩意推开房门,提剑进了屋,司霁白边带人进去边道:“自然是因为真的不听话!”
真的不听话……“那要是假的不愿意怎么办?”半安接着问。她对那个被灭口的替死鬼还是有所同情的……“假的不配合谁来杀?”
“这替身的事,真真假假,真的被杀了,假的就是真的,真的要是怕死,用假的也说不定。”司霁白用手指摸了桌面一下,随口解释。全然不见半安站在一处屏住呼吸眼神忽闪。
“干净的,这屋子不久前还住着人!”韩意快速的在屋内屋外打量了一圈,发现除了这间屋子,其他屋子都没有住过的痕迹。
“可能是个临时落脚的地方,也不知道是敌是友……”韩意嘀咕,被半安打断。
“应该是敌……”她半转过身指着门外,“那边的屋子里有人……”
人们狐疑的看着半安,耳边只有风吹进门缝的呜呜声。
“真有!”半安点头加深了肯定。“老子眼睛虽然瞎了,但是耳朵总没聋!”她不满意的说。
韩家人这才提着剑出了门。
司霁白也想知道女人的直觉准不准,站在门口,盯着那间被韩家人包围的偏屋。
半安站在原地,左脚抬起,往后一勾,将地上的东西挑了起来,是一件带着血腥味的外衣……她用手指捻了一下,冰冷细腻的丝绸触感,一种刻在记忆中的熟悉感觉。门口传来男人的脚步声,半安一慌顺手将东西扔到脚边,用脚踢到小榻下,小步朝声音的方向蹭去。
没走几步,就撞到了人。
“怎么了?发现什么了?”司霁白的视线跳过女人的脸向她的身后望过去,没有发现异常,一切都如进来时那样,小榻上的锦被面上甚至连个褶皱都没有,可冥冥之中就是有一种感觉让他觉得女人在搞鬼。
男人绕过她,朝小榻边走去,半安感受到男人的方向,冷汗铺满了后背。
“爷……”韩为的叫声及时解救了半安,司霁白脚步一顿,扭头。
“那里确实有人,是江州知府。那个真正的江州知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