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意面露困难,不想回答主子的问题。司霁白哪能放过他,眼神冰凉,已经到了暴怒的边缘。韩意顶不住压力,开了口。“人离这里很近了!不过过来有困难!”他支支吾吾,似乎有难言之隐。
“又倒了一个!赶紧将人送到安公子那里去!”远方的呼唤声像是一击惊雷,唤醒每一个带着侥幸心理的人。每一刻都可能有人倒下。
司霁白态度更加坚决。“困难都是人造成的自然也能用人解决!我们去迎他们!”
韩意更急了,不等他说话,韩顺先开了口。“爷……外边伏击太多,现在人手不够,要是贸然出去,爷……”他苦口婆心的劝:“不行!太危险了!”
司霁白眼看着近卫军的兄弟吐了半安一身的血,随后没了骨头似的倒下,眼神一凛,“挑几个没有症状的近卫!马上动身!”口气冷硬,不容质疑。
韩顺韩意还想再劝,可男人目光带火,便停了心思,两人对视一眼。“那属下和韩意陪您一起去!”
出城的小队伍很快就集合了起来,出发的人谁也不知道自己会不会在路上变得和倒下的兄弟们一样,但是大家都在为兄弟的性命而努力。
司霁白带着人走到墙边,对着半安嘱咐。“你好好照顾他们,我们去取药!不出意外的话一天内就能回来。”
半安头也不抬,光忙着给手下的人止血。“去哪里取?”
司霁白声音缓和了不少。“去南宫衍那!他们在凉城遇见了麻烦!”
“那……”半安仰头看向男人,心想人们都在外伏击,目的已经很清楚了,就是想让城内的司霁白死,他们费尽心思耗费他的心血,让他慢慢成为那翁中的鳖,最后主动跳到网子里。
司霁白目光清明,很清楚半安的担忧,可他还是这么选择。“本王将韩为留给你!以防万一!”
半安心想谁用你留啊!你个王爷都出去吸引火力了,谁会有心思看城里有没有漏网之鱼……可想的再多,到了嘴边都变成了一句,“放心吧!”她望着男人的脸,轻声道:“万事小心!”
不是因为两人性命相关,只是因为,她想这么嘱咐!
司霁白踏着夜色离开了,在没人看见的角落,男人对着漆黑的夜空说了两句话,黑暗中好像有什么东西一闪而过,不一会儿,风吹过,小院子里又剩下咳嗽声。
可能连乌鸦都怕被传染,城内寂静连个鸟叫声都没有。半安就着晦暗的烛火照看几个病人,整个人憔悴而疲惫。
“洗洗脸!”小墨端着水别别扭扭的站过来,视线在半安脸上一落即走,最后停在她身侧的南归麓身上。对方挑着嘴角看他,小墨觉得自己被看穿,为了掩饰那种奇怪的感觉,他快速解释:“等她洗完,我再去给你打水!”
南归麓笑笑,“一会儿我去院子里洗!”
人这种动物很奇怪,心狠时候面不改色,看人死在脚边也没什么感觉,可现在心车欠了,明明想帮忙,又无能为力。
仅剩的半小袋粮食都煮了粥,一点点的给病人喂了下去,虽然半安的潜意思告诉她不该给这些人吃东西,毕竟他们吐血可能是肠胃的问题;但是理智告诉她,没有药物,吃不吃都是死路一条,还不如做个饱死鬼!
韩为成为小院里少有的侍卫之一,他站在城墙的豁口,内心百感交集。一边是为了哥哥主子担心,另一边,草丛外边时不时传来的声响像噩梦一般挥之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