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宫衍见半安进来半天不落座,一脸苦大仇深的样子,邀请她。“安公子别客气!都是今晨现做的!”他还特意指着那碗鱼汤:“多喝些!江鱼明目!”
睡凤眼懒懒的望过来,更激起半安的斗志。
她横跨坐在凳子上,手拿起筷子在桌上一顿,待筷子整齐,对着汤中的鱼就下了手。
鱼肉入口即化,嫩的几乎让人将舌头嚼了一起吞进去。是刚捕捞上来的新鲜的江鱼,她满足的咽下去。
“你哪里弄得鱼?”
半安打断两个男人的交谈,突兀的问。“离这里最近的怒江岸边,快马加鞭到也需要一天时间,还要返回来。可这鱼明明刚捕上来不久……”
本来她想自己是来吃饭的,挑衅什么的全部无视,可这鱼已经脱离了正常来路,洪水都退回去了,就算剩的水坑都干了……“难不成是这鱼自己飞来的?”
“安公子还真是个精细的人,这鱼确实是刚捕上来的,也确实是飞过来的……”南宫衍模样懒散的靠在椅背上,手里一圈圈的转着茶杯,并不觉得吃个鱼是什么稀奇事。
半安觉得他敷衍,危险的眯起眼。
司霁白也尝了鱼,确实如半安所说。
至于鱼的来路,男人想到就问:“莫不是鸟抓来的?”
监理寺掌运部的神官都会有一对神雕,代代相传,神雕也会子子辈辈留在监理寺。
南宫衍笑笑,不承认也不否认。“喜欢就多吃点,不要客气!”
半安一经提醒,顿时头大如斗。“南公半仙,你为了吃口鱼……让那傻……让那鸟去怒江捕了?”
神雕的事天下皆知,那是神官的象征,是东魏的神鸟!这小子竟然让神鸟去给他捕鱼?惯得吧……
南宫衍被戳破了秘密也不害臊,“都说了是鱼自己飞来的!”
“呵!”
司霁白不在乎吃鱼的事,他在乎南宫衍殷勤的原因。早饭吃了几口就放下,“公子还是有事直说吧!”他天天内忧外患,忙得脚打后脑勺,没有南宫衍这么清闲,有心情让神鸟去捕鱼回来熬汤……
南宫衍见男人开门见山,也不避讳:“这次出门甚久,家母来信说甚是想念,不出意外的话,再过几天就要回去了!”
睡凤眼微微上抬,露出埋了星辰似的眼睛。
两个男人的目光在空中对撞,发出无声的火光。
司霁白收回视线放下茶杯,手指在桌面上敲出声响,“那还真是遗憾了,等离开那天,本王要是有空,一定送公子离开!”
南宫衍平静的脸上微不可查的一抖,他鄙视王爷这种无赖的行为,提醒道:“王爷……衍答应的事都做好了,希望您不要忘了当初的承诺……”
半安嘴上忙着,耳朵立起来,准备认真听这多次提过的承诺。
司霁白却打哈哈,“承诺自然算数……南宫公子多虑了!不过,现在江南正乱……”
他们当初说的可是等江南的事情处理好,他亲自将人送到监理寺。现在江南混乱,南宫衍就想要人,没那么容易。
南宫衍也一直头疼这个事,他当时含糊的被司霁白蒙混过关,没想到江南关系盘枝错节,根本就不是赈灾能摆平问题的事,要是按照答应的来看……他今年中秋前都回不去家了!“他对你的用处不大,不如提前……”
司霁白打断他的话:“你也知道,现在大家都指望着她……”
半安吃的打嗝,两人的对话听得云里雾里。她不爱听两人打太极,拍拍肚皮站起身。“你们聊吧!我回院子里看看。”
两双眼盯着她的背影,一直到门重新关上。
南宫衍向后一滩:“不过是个瞎了眼的小跟班,没想到王爷却连他的名字都不敢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