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后知后觉,恼恨又惊诧,勉强以手肘撑起半个身体:“你……混东西邢安宥,猪油糊眼,叫我错看你年纪小是个单纯的……操!我现在,没心情陪你玩这个,给我停手!”
“我不单纯,是仙君教得好。”邢安宥语气凶狠,扣住他负伤那手的腕子,托起他的腰,沿他耳畔滑下的唇,对着他颈侧狠狠咬了下去。
“还认不清?你说的,早就不算了。”
……
发。热。虚弱的身体无力躺倒下去,骆渊在身体不受控的晃。。动之中,迷蒙失神地看着上方。
明明他对邢安宥做了善举。但,邢安宥在怨恨他,比之前更深刻的怨恨。
不取他的性命,于是通过这种方式,来变相地让他感到屈。辱和痛苦。
可是,为什么他并没有在灵宠身上,感到报复得逞的愉悦……
——
拜灵宠的强迫与无节制所赐,骆仙君体内阳气过盛的状态更为惨烈。
他脑门上垫着块包了冰块的手巾,手边一条白纱抹鼻血抹得半红。
真他妈拿命在搞。搞一次能管一辈子。
……
连续两三日下来,灵宠的身影并不再常见。
怎么不来找他。争权夺势已经比报复折腾他还要有趣了?
骆渊躺床上眼睛半眯不眯,数水里游来荡去的小鱼小水母,说不上是失落或者愤怒还是郁闷,反正绝不是什么好心情。
他生无可恋伸出未受伤的那手,跟床下的饕魇比划。
“实不相瞒,活了这么久,我自认是很豁达、很能自我开导向前看的人,但这一劫我觉得我趟不过去,要折在这儿了。鸡腿,念在赐名的恩情,到时候你可一定要来给我陪葬啊。”
饕魇脑袋上的毛还没长齐,没精打采趴在地上:“都这样子了,你的嘴,怎么还这么贫啊。”
骆渊沉默着,不说话了。
半晌,他道:“你不该跟你主子学着动不动泼人冷水。”
他扶着肩头,一个轱辘爬坐起来。
治愈高烧和伤口的汤药苦涩,骆渊从来不喜。
但跟同药物送来的果子,日渐丰富了起来。从最基本的苹果金桔,到新增添的蜜瓜葡萄和荔枝。
骆渊剥着荔枝壳,跟今日送来汤药的螯蟹商议:“我能只吃果子不喝药吗?我身体底子好,给我吃好喝好,要恢复很快的。”
“不能。”螯蟹义正辞严拒绝,“仙君不是医师,不懂得这其中的关键。少主人也说了,你不喝药的话,就没有果子。”
骆渊不满撇嘴,念了句:“这么小心眼儿呢。”
他瞅了瞅螯蟹给他的汤药。
单靠鼻子闻,他素来分辨不出,这里的医师给他用的都是什么药。但他总旁敲侧击,试探送药给他的饕魇或是螯蟹,来判断邢安宥有没有偷偷给他下什么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