浑身冷汗地梦醒后,邢安宥想,为什么他会梦见这种事?
常言日有所思,夜有所梦。但他对骆仙君种种情感,或恨或喜,从不至梦中要对方去死。
终究是无从而知。
连同对骆仙君的心绪。
反是今日,梦中低落而颓唐的压抑感受,让他把骆仙君的失踪,与之对应了起来。
倘若暴露了半鬼身,骆仙君会活下去吗?
……
从聆风台走下的仙官,步履匆匆。
邢安宥随便拦下了其中一人:“问天阁怎么说?”
“月仙岛的事儿?”仙官看了眼他,“冥界诛邪境的责任是跑不脱了,咱们天界这儿,上不来凡界的恶鬼。倒是诛邪境那边,连日以来……”
“我不是问这个,有骆仙君的下落么?”
“哦……殿下问那位的事情?”
仙官的神色变得意外,而意味深长起来:“事出太突然,那两位失踪又没走天门下去,问天阁自是也未监测得到。”
“不过依我看啊,既是那两位仙君,想也不会出了岔子,当年骆仙君力碾诛邪境万千恶魂,一战成名,今日哪怕不慎中了计,不可能出事……”
他只说到这里。面前的东海小殿下已经简单道谢,走远了。
显然,对骆仙君半鬼身份不知情的神仙,不认为骆仙君的失踪,是件不得了的事情。
时至今日邢安宥不免疑惑,少伏山的几只杂鱼鬼魂,都能扰得骆仙君鬼身不稳,当年一战成名的骆仙君,是如何撑得下诛邪境万千恶鬼的围袭,又未暴露半鬼身的?
骆仙君身上,到底还有多少不能告人的秘密?
他觉出了一丝烦闷的焦躁。
——
昏暗,阴沉,寂静无声。
尚未睁开眼,骆渊隐约能觉出周身的环境。灵气稀薄,与之相反阴气浓郁,绝不是天界。
头脑仍有些眩晕,他依稀记得昏迷前的事情。
月仙岛的凌月松林,诡异出现的恶鬼魂魄,然后是一身桃粉色衣装的……
操,陶决宁那个狗东西!
骆渊眼皮子一跳。
一直以来只当那小子不太正常,心思阴暗了些,没成想今日会把他直接从恶鬼手底拐走了去。
怎么着?多年天界的同僚,不谈过往交情,姓陶那小子是当以后再不用见面了,也不想混了,做什么事儿都不怕得罪人了是吧?
可再一想,又觉何处违和得慌……
恶鬼出现的时机,还有陶决宁对恶鬼的不作为,拐走他时未受恶鬼的阻挠与攻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