泪珠,从慕峤的眼角滑落。
而绝望,如潮水没顶。
没有人会救他。
没有人真心喜欢他。
没有人。
不散的阴云,越来越厚重。
世界的光亮,在一寸寸消失。
他的手,伸向虚空,想要抓住什么。
却只抓了满手空。
徒劳无功的手,无力绝望地收回,
他像放弃求生的溺水者,任由绝望淹没。
一直下沉,下沉。
变故发生在千钧一发之际。
宗主,出事啦!
滚出去,老子好好的出什么事,别坏我的好事!
藏书洞着大火了,关在乾峰的凶兽跑出来了,连锁在沉鱼阁的美人也快溜光了!
你说什么!怎会如此!
慕峤透过眼缝,望见笼罩在身上的阴云急遽撤去。
一阵着急忙慌的响动过后,四周变得静谧。只剩他一个人。
好冷好冷。
慕峤意识模模糊糊中,有轻轻的脚步声渐行渐近,似乎是合欢宗的人,悄悄潜进来了。
窸窸窣窣,脱衣服的声音响起。
慕峤的心,再次沉到谷底。
然而。
可怕的凌辱,并没有发生。
他身躯一暖,蓦然被一件衣裳严严实实地裹住。
也裹住了他的那点尊严。
衣不蔽体的身体,渐渐回暖。
轻轻的,饱含歉意的声音,在他头顶响起。
对不起,我来晚了。
是熟悉的声音。
是那个他从来没真心实意喊过一句师尊的人。
他来了。
慕峤竭力睁眼,可眼皮重若千钧,只掀开一条缝。
只望见烛火摇曳中,那人线条流畅的下颌线,突出分明的喉结,都镀上了一层柔和的光。
那个人将他打横抱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