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他娘留给他唯一的遗物,更是他身世的唯一线索。
在那个修仙世界,仅有一块。
它不该出现在这里!
反观牧先生,撞建模,撞贴身信物钟爱古典文化,几乎所有居所都有迹可循。
专访时,明明初次见面,却潜藏微妙锋芒。
那个小孩,第一次见面就喊他娘亲,先天智力缺陷所致,抑或另有原因?满头白发真的是白化病吗?
甚至,连他的姓氏牧
念及此,萧意珩悚然惊觉,至今还不知牧先生的名字。
萧意珩捏着玉佩,指尖微微发颤,零散的碎片东拼西凑,近乎要拼凑出一个骇人听闻的轮廓。
他不敢深思。
不、不可能!
他本能地摇了摇头,自己大抵是疯了,竟会生出这种念头。两个世界的人,怎么可能?
若是巧合,倒也说得通。濒临崩塌的世界,处处透着诡异,出现外星人都不无可能,何况两个相同的物件,两个建模一样的npc。
npc
可真的仅仅是npc吗?
必须尽快完成任务,离开这个世界。
萧意珩紧抿唇瓣,心头万绪最后只凝结成这么一句话。
将玉佩物归原处是当务之急。
兀自沉吟许久,他再朝外望去,只见白色拖鞋鞋尖朝外,整齐摆放在地毯上。头顶间或传来一两声书页翻动声,恐怕那人一时半会不会离开房间。
萧意珩心道不妙,两腮枕着双手,准备苦哈哈蛰伏打持久战。
谁知不过几分钟,头顶便传来轻缓安稳的呼吸声。
这么快睡着了?
萧意珩给系统使了个眼色,派它侦查一下。
自从被关掉声音,系统就闹别扭,鼻子不是鼻子脸不是脸的,见萧意珩支使它,冷眼背转身,佯装不懂。
萧意珩勾唇,压低声音:回炉
嗓音清柔无害,落进系统的耳朵,无异于恶魔低语。
重造两字还未出口,它霍然转过身,粗线条构成的眼睛,硬是流露出一丝丝愤懑、怨愤。
就知道威胁它!
系统不情不愿飞到床底阴影之外,极快瞟一眼床上的人,忿忿朝萧意珩点了点头。
确认人入睡,萧意珩捏着玉佩,放轻手脚爬出床底。
他蹲在床边,只见牧先生躺在被子上,厚重的书落在身旁,压住他半个手掌。再往上,无框眼镜滑落鼻尖,修如远山的长眉下,眼睫如鸦羽,惯常冷淡的双眸此刻静静闭着,掩去了几分锋芒。
目光触及那张睡颜,萧意珩眼底掠过一丝复杂,经不得细看,刹那间消失于瞳底。
他面无表情巡睃一圈,寻找那条西裤。
大抵霉运当头,只见西裤无声横陈在牧先生的大腿下,白色浴袍包裹的身躯,将两个西装口袋压得死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