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现在这个样子,连坐都坐不起来,说句话都很吃力。
苒苒一定很嫌弃吧。
想到这里,厉承渊又凄笑。
苒苒怎么会嫌弃她呢。
他们之间早就没有任何关系了。
苒苒现在是江屿白的妻子,她跟江屿白一定很幸福吧。
但想到自己的孩子……
厉承渊终是没忍住,使着浑身力气虚弱地问:
“朝朝,真的还活着吗?”
听到他发出了声音,苏苒苒含泪点头,声音哽咽:
“嗯,朝朝还活着。”
“那她,没事吧?”
苏苒苒摇头,“她没事。”
“她,知道我是她爸爸吗?”
厉承渊双眸紧盯着苒苒,见她睫毛好像湿了,眼眶猩红,说话的声音都有些发抖。
她这是在为他哭?
因为他醒过来了,她这是激动?
转念一想,怎么可能呢。
苒苒恨死他了,不可能会为他掉一滴泪的。
苏苒苒拉了椅子坐下,尽可能让自己冷静,淡淡道:
“朝朝不仅知道你是她爸爸,她还每天过来陪着你,今天如果不是她外婆去学校接她,她也还是会过来的。”
“你知道你睡了多久吗?”
厉承渊并不知道自己在病**躺了多久。
沈君屹没跟他说,他也没问。
爸妈过来的时候,他感觉特别难受,也不想说话就没问父母。
这会儿苒苒问起,他随口问:“我睡多久了?”
“三年。”
苏苒苒望着他消瘦苍白的模样,心底倍感凄凉。
这跟三年前那个身穿西装,意气风发,在商业场上叱咤风云的男人,简直判若两人。
不过幸好老天是眷顾他的。
幸好他醒来了,没有让朝朝跟暮暮失去父亲。
只要醒来了,一切都还有可能不是吗。
厉承渊有些惊愕。
他居然躺了三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