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一顿饭
陆见深看闻茵拿出另外一口小一点的电饭锅,把腌制好的生猪肉放进去,像煮饭那样。
“你在做什么?”
“叉烧肉。”
“……电饭锅可以做菜?”
“可以啊。”
陆见深忽然觉得,阡陌妈妈才是个天才。
他的目光落在她的手上。
她的手很粗糙。
整理客房是个粗活,每天要频繁抽拉沉重的床垫、紧绷的床单。为了干活,她不得不指甲剪得很短。
由于每天要擦擦洗洗,她的手指被泡得发白,指头都皱了。有两个指甲下面还有淤血。
陆见深不得不承认,他这个从来不内疚的人,此刻觉得自己对不起眼前这个弱女子。
他张了张嘴,喉咙里发出的竟是微微暗哑的声音:“有人欺负你?”
闻茵愣了一下:“没有啊。”
“你这手,刚来的时候不是这样。”他盯着她。
闻茵淡淡说:“我在酒店做的就是服务工作,手粗糙一点,干起活来不疼不累。”
闻茵很少跟别人说起自己的境遇,也不想抱怨,因为怨天尤人会压垮她心里最后一根稻草。
她宁愿相信,只是命运设置了一些小小的挑战。只要冲破雨幕,一切都会好的。
“你听过一句话吗,港人经常说——三十岁前发达,是家门不幸。没准我把难过的事都经历了一遍,三十岁之后就会顺风顺水呢?”闻茵自嘲地笑了笑。
陆见深说:“你去支个摊给人算命吧,你适合瞎说。”尽管他挺喜欢她的声音,但却不喜欢听她胡说八道。
闻茵也笑了。
她以前觉得陆见深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没想到,他也有“活人”的一面。
她忽然想起自己在婚礼上第一次见到亡夫大哥的情景。
她从不以貌取人,但第一次见他也不免怔了一下,因为实在是太过突出。
那时的他,整个人像是包裹着一层冰壳,阳光照在他身上都带着冷感。
新婚那天,她心情不太好,并没跟他说上几句话。
来京市之后的那几次见面,她也不敢直视他。
一来他们是大伯和弟媳的关系,要避嫌;二来,他身上那种上位者的气势,让她不由自主地回避。